“哪种生活？”孟晚潇问。
段竹双手圈紧了她，答：“离开警局的生活。”
然后孟晚潇就没再吭声。
两人沉默了半响，段竹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抬起脑袋看她，笑着，“你是不是以为我想说的是没有你的生活？”
“滚！”孟晚潇生气了。
段竹还在笑，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后来直到笑到眼泪都流下来了，他才消声。
然后继续说：“最近有个警校的小姑娘总是跟我搭讪，找各种理由，前几天还让人把我跟她关在教室了。”
段竹见她不理自己，就自顾自地说：“爷多有原则的一人啊，不能让她毁了我名声不是？当时我拎起板凳就砸开了靠走廊的小窗户，翻上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女生今天上课的时候好像没来？害，她的脸我总是记不住，就跟电视上一个模子出来的人一样，弄得我都脸盲了。”
“你说，现在小姑娘怎么都这么开放啊，一个个感觉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段竹观察着孟晚潇的反应，“不过她们唯一的好处就是嫩，多年轻啊，才二十出头，满脸的胶原蛋白。”
孟晚潇手肘往后一戳，用力捣在了段竹的腹部，段竹嚎叫了一声，抱着她更紧了。
“撕……”
段竹感觉到手臂一疼，另一只手立即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轻点！”
孟晚潇咬的挺狠，心没软，有种要把他咬出血的架势，后来还是松开了嘴，主要是牙齿有点累。
段竹搓了搓手臂上的口水，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的两排牙印，“你属狗的？”
她背对着他不吭声。
段竹抬起脑袋，手扒拉了一下她的肩膀，问：“你生气了？”
“真生气了？”段竹笑着，“我跟你开玩笑呢。”
见她是真的没打算理自己的意思，段竹趁着她刚对自己还算‘亲密’，便得寸进尺。
“不过她们再年轻，我也瞧不太上，我这人，多专一啊。”
他说完这话，孟晚潇立刻翻了身，她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问：“多专一？你还喜欢徐卉吗？”
段竹眼中的热情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退却，连说话都冷下来，“没有，你提她做什么？”
孟晚潇推开他放在腰上的手，重新转过身去。
段竹也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坐起来，背对着她。
相对无言。
好好的气氛，就被一个很久没听到的名字破坏了。
段竹感觉胸前里又开始冒火，徐卉那两个字就好像是他心口的刺，孟晚潇不舒服了，就要把那根针抽出来扎他一下。
仿佛这样她就能舒服点。
段竹下床，他摸到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正要穿上，沉默半响的孟晚潇突然出声，跟他搭话：“嘴里没味道，想吃糖。”
段竹穿衣服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站起来踩上鞋，“好，吃糖是吗，我去给你买。”
现在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
段竹抓起钱包，问她，“只吃糖吗？还有别的想吃的东西吗？”
从医院出来，段竹从裤兜里摸出烟，点燃，他边走边抽，烟灰弹在了地上。
医院小超市里的大爷正在看晚间新闻，听到人来，依旧目不斜视。
段竹挽着腰，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大爷，给我拿两根棒棒糖。”
说完想了想，又说，“算了，你把那些糖全部给我吧。”
段竹来回用了没超过十分钟，进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只榴莲。
对上孟晚潇疑惑的目光，段竹挠了挠头解释，“那小超市里什么都缺，水果就只有这个，我才拎回来的。”
段竹洗了手，把棒棒糖拆了递给她，孟晚潇咳嗽了两声，还是把口罩摘下来吃了。
等她吃完，时间已经很晚了。
段竹这次没到她床上去，只是坐在她的床一侧，缓缓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以前一直没跟你提过她，但你也应该从任臻哪里听过什么消息，毕竟这些很丢人的事，我哥们都知道，你如果想从一些途径了解，似乎也不是难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段竹：“以前我的确是想的这辈子就她一个了，当初我连婚房都买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我跟她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八年的感情，但还是看错了人。”
“你要说以前，我年轻无所畏惧的时候肯定说只对她专一，但娇娇，我要说我现在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你一定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甚至这三年来，我想到她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我没有去打听，不是怕知道，而是我根本不想知道，就是一个过路人，我从没有像你想的那么执念。”
“我出院那段时间，徐卉根本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说的对，我胆小我怕死，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钱的时候想着赚钱，有钱了又觉得孤独，可等我朋友兄弟跟我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娇娇，那种感觉，你懂吗？”
“我这一生走走停停，受过伤废过腿，现在的唯一愿望就是，你是我最后的劫数，我不想再颠沛流离。”
“我错了，别再折磨我了。”
……
那天晚上，段竹讲了很多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