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没对她做什么。”宗格声音有些冷,他还不至于因为别人的爱慕而对她动手。
奥都俨然也是知道了有人想要故意挑拨她和宗格的关系,所以十分配合的做戏,就等那人沉不住气早日露出马脚。
刘楚楹有些困倦点点头,这下乌仁图娅也不必忧心了,她转过身去,默默躺下安歇。
宗格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有动作,更不敢上床去抱着她睡觉只坐在床沿守着。
可他这样,刘楚楹反倒无所适从,他要么就上来睡,要么就出去睡,这样盯着她,让她还怎么安睡?
犹豫再三,她开口询问,“你不睡吗?”
宗格眼睛一亮,以为她心软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这都是他自找的,且他害怕他上去了,她会睡得更加不安稳,更加害怕。
“我不困。”
他双手紧握成拳,明明都已经说好了一个月,他有信心她会答应他,然后他们刚好回到破多罗部落,他会给她一个最为隆重的婚礼,让她成为了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这一切全毁了!
他之前信誓旦旦的一切,说会庇佑她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终究是食言了,而且对她造成伤害的人还是他自己。
刘楚楹同样内心复杂,现在回想起来,她发现宗格的自制力惊人,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由着她的性子,没对她做什么,可昨天却那样对她,说明药性之猛烈。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跟奥都发生什么,而是撑着回来找她,抛去别的不谈,这份忠贞,足以让天下女子动容。
原本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人这样待她,她也预想到最好的,就是那人能够庇护他们母子三人平安一世。
从小她就清楚的知道,沈皇后心胸狭隘,一旦父皇龙驭宾天,她的儿子当了皇帝,是绝不会容下其余嫔妃生的孩子。
与其那时他们母子三人饱受凌辱而死,她当然更想让他们都好好活下去。
而眼下,她确信宗格是真的爱她,月桃说得对,只要她一直留在厉族,像当年的敦裕大王妃一样,成为了北襄和厉族维系和平的桥梁,获得所有人的尊敬。
又有厉族和宗格这座大山在,别说是沈皇后,就连父皇也不可能对母亲和弟弟做什么。
刘楚楹深呼一口气,此刻,她已经完全做好了打算。
身后是一片死寂,似乎是怕打扰她安歇,宗格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她沉默半晌后轻声开口,“宗格,我有些冷。”
事发之后,宗格就让人牢牢将她的营帐围了起来,生怕那些人怕事情败露,从而把主意打到他心爱女人身上,海珠也被他关了起来,外面又都是些男人,哪怕营帐里的炉火都熄了大半,也无人敢进来添。
虽然她此时也不冷,只不过是找个台阶给他下。
她现在想要宗格完完整整的心,一颗全心全意都是她的心。
宗格二话不说,脱去衣服小心翼翼的上床从身后抱住了她。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宗格舒适的闭上了有些发涩的眼睛,在她颈间轻轻蹭着。
被他这样触碰,刘楚楹忍不住的回忆起昨日的无助,她强忍住身体的颤意,闭上眼睛睡觉。
这样不冷不淡就够了,既能让他知道她的好,也更加能让他牢牢记住昨日的错误,才会更加珍惜。
宗格的确也和她想的一样。
她手脚分明都是暖的,却还说冷,无非是心疼他才对他再次心软,她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在她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感觉到宗格无比轻柔的在她伤痕累累的唇上印下一吻。
嘴唇瓮动,不知说什么。
第九十七章 王子
没过几天,果然就有人沉不住气了,那人悄悄在送给奥都的饮食的掺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可那些东西早就被宗格的人拦截下来。
排查,抓人,再将人提到宗格面前,所花费的时间不出半个时辰。
宗格眼中是刺骨的冷,宛若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摘下那个人的黑色面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想怎么死?”他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那木苏。
“宗格,你能不能看到小时候的交情上,放过我这一次。”那木苏浑身都在颤抖,他当然知道惹恼了宗格这头野兽是有多么恐怖。
但越是大的风险,所获得的回报也多。
他是夏那日部落的王子,也是奥都和乌仁图娅的亲哥哥。
明明这样的身份,若是放在别的部落,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可偏偏他降生在一个女权部落,还曾偷偷去见识了外面的世界,知道他们都是男人当家,女人只配在家生子。
这让他日益不甘,分明他才是乌罕女王的第一个孩子,眼下却只能匍匐在妹妹的脚下。
他想改变现状,想让夏那日的男人站起来,让夏那日部落更上一层楼,而这一切就需废黜女人的地位,让男人掌权。
这样也能得到其余八大部落的尊重,他们也不必跟个隐形人一样龟缩在厉族一角,受别的部落的人歧视。
他相信他就是那个解救部落的人。
可是光凭他一个人的能力,要做到这些微乎其微,所以他就趁着此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