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岂不是祸乱皇室血统?这是重罪。”刘楚楹佯装惊讶道。
“的确是重罪,若此事传扬出去,其余的皇室正统血脉都有资格推翻孽种,登上帝位!”
贺靖川说这话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刘楚楹的脸,一个几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刘楚楹是北襄的九公主,她身上流着的正是北襄皇室血脉。
以她的谋略和势力,除开这女子的身份,她本是最有资本登上帝位的刘姓之人。
且若是她登上帝位,北襄就还是北襄,而不是被厉人灭了国。
但前提是她能够说服厉人,亦或是打压厉人,否则厉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本该属于他们大王的皇位转而被一个外族女人抢走。
可话说回来若是刘楚楹真有这个本事,那也意味着贺靖川的担忧也不会发生。
她自己登上帝位可比她的孩子更让贺靖川安心,既得利益也更为让他满意。
反正等刘楚楹百年之后,还不是由她和厉人生的孩子继位,那时他早就死了,也管不着那些身后事。
宗格不是十分敬爱这唯一的妻子吗?这应该是最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吧。
刘楚楹并没有回应他,等贺靖川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跪坐着,若不是奴仆们都被关了起来,他都要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魇。
但他的狂躁的心跳告诉他,并不是。
他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是开天辟地的一件事。
他有预感,一代女皇将会由此诞生。
第二日,贺靖川便带着宗格拟下的议和文书送往宛河行宫。
与此同时,刘煦也抵达了京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情敌(一)
题外话:上一章补了一点字数。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成功阻挡着西岐皇帝进攻的号角,将他们阻隔在了西海关外。
半个月没日没夜的风雨兼程,让他更加疲惫不堪,浑身都透出一股绝望的倦意,哪怕听到贺靖川前往宛河行宫,他也并未露出太多的表情。
“阿姐,你终于回家了。”他牵着马,一脸轻松的看着前来接他的刘楚楹。
刘楚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面容对待弟弟,可看到弟弟之后,心里唯剩心疼。
比起她关切的目光,她身边那些厉人看刘煦的眼神就十分凶残了。
若不是刘煦拼尽所有负隅抵抗,他们也不会折损了那么多兵将,就是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可偏偏他是大王妃的亲弟弟,他们根本无法为失去的厉族勇士复仇。
正是因为知道厉人对刘煦的抵触,刘楚楹无法亲近弟弟,只能让人将他送回了安王府。
临走前,刘楚楹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刘煦的头,可他太高了,以前随意就能做到的举动,如今却有些吃力。
“好好歇着,再过些时日,弟妹一家就要回京了,你也老大不小,阿姐等着你与弟妹的好消息。”
刘煦弯唇,知道刘楚楹是怕他承受不住挫败而自尽。
“好,那阿姐要经常来看我。”
不出意外他往后都不会再有自由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回京。
刘楚楹心中一痛,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刘煦别回来。
宗格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只是看了刘煦一眼,就牵着刘楚楹的手离开,能让他活下来,已经是他能忍耐的最大极限。
按理说,宗格已经同意和北襄议和,他们也在京都呆了一个月,是时候该离开了,但宗格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私下里还找寻能工巧匠开始翻新皇宫。
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不对,直到宛河行宫传来消息,建平帝病情恶化,为了让百官安心,终于下放圣旨封了五皇子为太子。
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人传出,五皇子并非刘邑亲子,是他为了稳住江山,才不得不立他为太子。
虽元嘉帝的儿子们除了刘煦以外几乎都被刘邑铲除或是圈禁,没有造反的能力,但还有刘邑的皇叔们,实在不行,还有皇叔的儿子们,他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刘氏子弟。
既然刘邑无子,大可过继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一个孽种登上帝位?
一时间宛河行宫乱作一团。
贺靖川手握禁军,对于那些刘氏子弟自相残杀的行为冷眼旁观。
如今就等刘楚楹那边的好消息,无论成败与否,他都只会让刘邑写下退位与刘楚楹的诏书。
太子是孽种的事还并没有那么快传回京都。
今日是安王妃一家回京的日子,刘楚楹没有去接,让他们直接回了家。
没想到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钟识詹也跟着回来了,作为信使,传达建平帝立下太子的文书。
钟识詹身为驸马,无缘进入北襄朝堂,但他也志不在此,他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了北襄文坛的领袖,说他是一呼而万人应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不仅杀不得,还得把他给供起来。
可是钟家全家因为当年给刘缙献策一事落得满门皆亡的下场,钟识詹因为是驸马和他在文坛的地位得以保全。
如今他回到京都,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回来报仇的。
刘楚楹并不惧,眼下宗格不在,就亲自接见了他。
却不料钟识詹是来致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