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回来之后,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他......他竟然还自以为是的动了手。
宗格一张脸紧紧皱在一起,懊恼的情绪像是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他烦得要炸开,终于没忍住一掌拍在了石桌上。
石桌啪啦一声,瞬间裂开。
同时,纳钦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立刻闭上了。
“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宗格头都没抬,此时纳钦就像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还急需他再帮他想想办法,如何能让她消气的办法。
纳钦现在要是敢说话就真有鬼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帐子里安静的可怕,宗格以为纳钦也没主意了,顿时全身的血液像是冰封住,心中的不安也渐渐的转变成了害怕。
他宗格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宗格闭上眼睛,将眼前的石桌硬生生的掀倒在地。
纳钦汗流浃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活活憋死,也总比被宗格掐死得好。
他以为是他的口不择言把宗格气成这样,结果一个晚上过去了,一个直愣愣的站着,一个闷头坐着,再也没发出一丝声响。
纳钦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腿肚子都在抖,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来破多罗部落了,这段日子简直就是他的梦魇。
好在宗格没有对他做什么,干坐了一晚后,就把他留下自行离开了。
纳钦瘫坐在地上,想起了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突然觉得紫苏肚子的孩子似乎也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回家。
整整三天,宗格都不敢踏足刘楚楹那半步,有时都走到门口了,还是硬生生的停住。
还是这天,被从刘楚楹那出来的乌仁图娅撞了个正着。
乌仁图娅又用那种眼神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他,尤其在看到他脖子上那道明显的咬痕时,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大王是来看公主的吗?公主身体不太舒服,怕是没办法伺候大王了。”她讥笑。
刘楚楹这些天都神情恹恹的躺在床上,乌仁图娅可不会傻到猜不出来。
之前她和宗格就一直谁都不服谁,要不是为了特木齐,她也不会向他低头。
要换做以前,宗格肯定是要用实力让她心服口服的,但现在宗格脑子里转的只有那一句。
她身体不太舒服。
第六十三章 生气
所以他上回是又不知轻重的伤到了她吗?
分明他已经很克制了。
宗格顾不了那么多,也不在乎乌仁图娅话里的讥讽,在感情方面,他俩不相上下,谁也别笑话谁。
他急迫的闯进去,心里担心的不行,面上却还是那一副臭脸。
孟秋差一点将一盘糕点撞到他身上,待看清他的脸时,吓得跪在地上抖若筛糠,幸好宗格没对她做什么。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这么恐怖的男人,或许也就只有公主这样的绝世美人才能收服,她还是算了吧。
乌仁图娅那话是骗宗格的,此时刘楚楹正好端端的坐在软垫上看书,见宗格急匆匆的进来,不说害怕是假的。
宗格对她的渴望大到吓人,忍了三天没来见她,这次来说不定就是为了那事。
她捏紧了手中的书,骨节泛白。
那日在外面,无异于是将她剥光了供人欣赏,将她的自尊撞的稀碎。
宗格见她脸色并未有什么不妥,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也不管刘楚楹看他的眼神,自顾自在她身边坐下。
就是有些手足无措,几次想去抱她,都硬生生的停住了手。
刘楚楹仅仅是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焦急。
所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了?这些天不来见她,是因为怕她生气?
既然他身边有人指点,起码这些日子是不会再强迫她了。
刘楚楹继续翻动手上的书页,一贯的冷冷清清。
宗格几次欲言又止,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都是她主动和他搭话,或是讨好,可换做他来,却是一窍不通。
宗格将目光转向她手上的书,“……你在看什么?”
真不知道一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他还没有一本书好看?
“看书。”
刘楚楹乖顺的开口,她知道她现在越是乖巧,宗格就越是愧疚。
但又不能过于热情,省得他以为她原谅了他。
宗格被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书,他又不是瞎子,他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可惜她并不想搭理他,也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宗格抓耳挠腮的难受,倒是想看看那书上写了什么这么好看,结果那密密麻麻的都是中原文字,他看不懂。
他闷着声音嗯了一声,突然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们似乎一直都是两类人。
她是中原的公主,中原礼教森严,听说女人连抛头露面都是不洁的象征。
而他出生草原,天大地大任他遨游,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在外面这种事情也并不少见,无非就是你情我愿。
她既受中原思想的熏陶,又不情愿,怪不得对他这么冷漠。
宗格越想越脸红,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见她僵着身体不敢动弹,更是又放轻了动作,把她环在怀里,又将头靠在她瘦削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