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思贤从外面走进来,突然看到母亲面容扭曲的脸,吓了一跳,靠着墙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秦莲秀忍着锥心的痛,将东西一一放回去,早晚她会讨回来,小贱人等着!
……
上京城刘府是上京城比较尴尬的存在。刘大人是上京府府台大人。
可上京城内住着皇上,住着太后,和大大小小无数官员,很多事情看似他能做主,其实不然,与雄霸一方、说一不二的各省府台大人比,他手中的权利不大不小、不多不少,差不多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正四品官职的事实。
刘夫人一样是上京城各大聚会的常客。
这两天,刘夫人通过嫁入翰林院周家的庶妹口中,听说了一个可行的婚事,新科状元康睿。
康睿虽然出身一般,但很有才华,更不用说‘荒地均田’法还惊动了太后和皇上,前途不可限量。
自家女儿雅风也到了婚配的年龄,若是跟他结亲也不会弱了女儿的身份。
刘夫人觉得不错,等女儿来请安时,便提了一口新科状元的事。
刘雅风瞬间脸颊通红,想起和郡主、江筝在敬客楼见到的青年,温润端方,翩翩有礼。
第066章 知晓
“娘说什么呢。”刘雅风低着头,仿佛听到外男名字羞红脸的小姑娘。
刘夫人笑了。这便好,说明女儿不反对。
刘夫人觉得这门婚事比安国公府的婚事不知好了多少倍,至少男人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她看那男人不知道怎么救了郡主,安国公府才不得不认下,将女儿嫁给他。
她女儿至少选的是状元。
刘夫人晚上便跟刘大人说了此事:“老爷觉得如何?”
刘庸若有所思:“康睿老家在南地是不是?”
刘夫人点点头:“是啊。”
刘庸想到了安国公,他为什么能插手南地的事,因为他有个女婿是南地的,别人骂他数典忘祖,连祖地都扔了去什么南地修渠,安国公便对外称是帮女婿分担周府压力。
他一直无法插手南地之事,无法在封神时分得一个侍卫的头衔,就是因为他非南地官员,也没有南地女婿。
可,如果他有了呢。
他也不是要去什么南地,他自有自己的祖籍,可谁嫌好处多,他先给自己预备一个坑,到时候看看局势,身故的时候想选哪里选哪里。
刘大人捋捋胡须,点点头:“倒是门不错的婚事,回头我打探一下。”免得有人家在接触,冲撞了同行,显得他们女儿难堪。
刘夫人很放心:“我妹妹是他上峰的娘子,我问过了,康大人没有婚配,也没有人给他说亲,目前只有一个嫂子和一个侄子在上京城,听说家里遭了灾,大哥没了,嫂子和侄子来投奔他。”
刘庸想了想:“行,改天让你妹婿带他来家里坐坐,我看看再说。”毕竟是嫡出的女儿,他还是要看看再说。
刘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婚事可以,女儿以后就是和郡主一起出去玩,腰杆都能挺直一些,毕竟郡主的夫君也才七品罢了。
……
宋初语很久没有陪江筝出来走走了,印象里,她们都是快有孙子孙女的人,哪里用像姑娘家时一样,无所事事地游玩。
何况,成婚后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太后和林清远身上,好久没有约小姑娘时的江筝了。
冬日的天宁寺,梅花开得正好,江筝漫步在林子里,调皮地捻雪攀枝,梅花伴着雪飘落,小姑娘便在梅林里飞跑,惹得小丫鬟一阵焦急。
宋初语含笑得看着她,瞬间感觉出她还是个孩子,青春年少,赏雪玩冬:“郡主,郡主,你看下梅雪了,啊——”小姑娘缩着脖子从梅树下跑出来,梅花和雪簌簌落下。“郡主,你怎么不玩?”
“我就是想到,好久没有和你出来了。”
江筝调皮得跑到她身边:“郡主,终于想起我来啦,其实您不找我是对的,您都不知道自从您成婚后,我娘是怎么唉声叹气的,就好像您跳进了火坑一样,还怕您带着我随便嫁了呢。”
宋初语笑了,她知道,所以也懒得出门讨人嫌,反而是林清远,从来没听他提过外面的闲言碎语,好像没有听过一样,心气如此高的他,在这方面出奇的平和:“林大人——挺好的。”
“哦?”江筝歪着头,看着她,见郡主笑容温柔,也笑了:“郡主,虽然不知道林大人怎么个好法,但凭冬日的上京城没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林大人就是最好的。”
宋初语也那么觉得,可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是林清远牵的头,当地百姓感激的多是带他们回乡的父母官。
她也问过林清远,是否会不甘心,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们能回去便好。’
宋初语看着仿佛从寒雪中绽放的梅花,就好像看到他无声无息地走来,清香怡人,却看不到花骄。
“好看吗?郡主姐姐?”
“好看。”就像梦里的人。
江筝调皮地将藏在身后的雪扬在郡主身上,急忙跑远。
宋初语衣衫如雾般翻飞,追了她几步,便笑着停下了,迎着梅花,看天边即将落下的太阳。
江筝也走过来,看看郡主又看看太阳:“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