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嵇林别樰而言,她的弱点就是嵇林氏盘子大,她的敌人也多,隋炘是她当前最强最有效的盟友,而且此前已经达成的行动效果也将他们两个基本捆绑死了,同样的道理,她也有极大的沉没成本,甚至她不是孤家寡人,还得记挂氏族的未来。
对季庄殊而言……无需多言,命都在隋炘手里,还有极端一致的仇恨目标。
所以,但凡他们有更强的底牌,隋炘其实并不介意。
索尔隐隐明了,“那我,得努力些。”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如既往变形成隋炘后背背包上的配件。
隋炘拉扯了下背包带子。
“小哥哥,你尽管努力,我接得住。”
她这话带着笑意,又十分猖狂,背包上的黑猫挂饰却笑了下。
那就来吧。
“对了,等下你是要?”
“看房子。”
!!!
本来两人是在认真讨论“上下级勾结准则”的事,她忽然又跳到最初来努尔维斯的宏伟目标去了。
索尔变成的黑猫小挂坠表情又茫然了。
她真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那下一个问题来了,她要先去看哪个房子呢?
第99章 拍皮球
隋炘带着自己的黑猫小索尔完全透明化走了,嵇林别樰并不知道,但她在处理完工作后,倒也没有多大的困意,只起身去厨房那边查看了冰箱,再看了下时间,从中拿出了一些……
天鲸府,凌晨三点的时间点,府内灯光调的极符合人体生物学,但又契合天鲸府居住阶级的需求——他们没人需要熬夜工作,只需要最舒适的享受,但又有一部分掌权者需要随时应对各种局面,于是天鲸府各方面的配置就得符合他们出入的需求。
关卡,交通,安全,以及某些机密的转达跟运输,天鲸府都需要配合。
这就导致乍一看,天鲸府仿佛万物寂静,每一处的花草跟灯光都符合“静庭空幽默一夜”的意境,又有“千里随主理万机”的素质。
比如此刻,鲸空千里氏族的庄园附近就有不少维京巡逻队的人在游走……
“我不管,那隋炘必须死!”
“我不明白,从小家族就教导我们任何潜在的危险都需要抹除,她已经是明面上的危险,为什么我们还不动手?!家族的荣誉不要了吗?!”
“我知道家族也从未承认过他是我们千里氏族的女婿,但谁不知道呢?明面上的荣誉可以不要,但世代扶持这么多年的名望难道还在?!”
千里婉容还在为了爱人惨死而哭惨,请求家族对付此人。
她是得宠的,这种宠似乎跟优秀或者可爱没啥关系。
论外貌跟性格,她都不算最顶尖,内外都全然没有比肩门庭的嵇林跟季氏两位女子三分优秀。
但她的确得宠,不管是哪种原因,结果如此。
宠爱其实是难修的资源。
得宠的人,哭闹是有效果的。
已经有不少长辈动摇了,可能这种哭闹也契合他们内心的不满——这个隋炘太明目张胆了,但凡她跟嵇林别樰委婉一点,不要当中射杀大越总,他们鲸空也愿意给个台阶下。
现在……若非考虑到索伦斯议长那边的情况,家族强者已经动了。
反屠。
不过也有另外一些人持不同的意见,恰好这些人又更冷静睿智,且掌握核心权利。
家族核心会议室内,不是板正的会议桌,而是百分百抗火的千年寒檀木制造而成的壁炉篝火中,屋内无灯,全靠篝火的火光照耀下沉的客厅,沙发内环。
千里罗峣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散。
他说:“为了报仇,如果我是你,就努力去攻略丹。”
“他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帮你形成更高的权势,达成两家的立场,对外面塑造利好消息,进而压制嵇林的上升通道。”
千里婉容呆滞。
其他人也惊讶了,这种规劝方法未免太另辟蹊径了吧。
“不是真爱吗?真爱到极致,应当愿意付出一切,一场婚姻算什么?”
千里婉容:“可是,天玺未必是丹继承,我如何能嫁给一个无法继承天玺的失败者?”
她倒是傲气,但又有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千里罗峣:“你错了,天玺只会是丹继承,我是男人,我看得出徽夜巴尔曼的弱点在哪。”
那俩夫妻,不会有孩子。
丹是绝对的未来天玺之主,会继承巴尔曼的一切。
“除非那个林岁真的握有能让一个普通女子剩下异能婴儿的能力,但假设林岁真有,徽夜巴尔曼有了异能子嗣,丹也会百分百获得异能,间接的,他需要外部支持——我千里氏族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保命,我千里氏族有了介入天玺的触手。”
“就算是徽夜,也得顾忌。”
这个分析是没错的,至少千里氏族握权的那几位长辈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刚刚千里罗峣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没阻止。
千里婉容犹豫了。
千里罗峣翘着腿,一手横放在沙发椅背上端,神色静默,“爱无关归属,不管是你自己的归属,还是所爱之人的归属。”
“如果是你一心所说的真爱,因为你的爱而痛苦,有理由要求家族为你付出,那么,首先你得证明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