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古菌群。”
果然。
“这东西不是只有其他四都有？”
“表面上是这样，背地里谁知道呢，也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说没有，恰恰是为了把它们运输进帝林幽光做准备，不然让人查到库存没有，那就等于暴露了。”
的确，这也是一个很犀利的猜想。
其他四都不需要做这么到位，是因为人家没被完全控制，所以敢说自己有。
“若有真有，没带走前应该也放在天府那边，反正你也在那里，临去东川北原的时候查一下那边吧。”
林岁接着又提起一件事。
“你去东川北原的时候，千万要留心教派。”
隋炘皱眉。
林岁：“四大遗迹区的难民数量有点不对劲，深红跟深蓝在咱们管控下，还好，季庄殊那边确定了没啥问题，那边估计也不敢过来动手进而暴露，但深白那边，以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他们的人数断崖式下跌，但又遮遮掩掩的，故意引入正常的商贩群体去弥补这部分亏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季庄殊故意安排人在那边设立私营的人道主义营救组织，通过微薄的食物供给领取情况统计了这四个月来难民的数量变化……确定了其不正常，再调查，发现这些难民大部分都信了先知教。”
“这个教派不声不响的，发展的速度可比咱们快了十倍不止，尤其是在联邦管控不到的地方，它正在控制这个世界最大的人类群体。”
说起来很可怕。
当今世界最大声的人类群体是——难民。
遗迹区的人数也已经远远反超五都。
这说明正常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沦落到遗迹区寻求生计……
这是很可怕的事实。
末世真的悄无声息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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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炘没说什么，这种认知她从小就有了——穷巷爬出来的E级贱民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那条巷子，告诉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但她那时就看到一些往日巷子里的住户大包小包背着，步履沉重，她当时好奇他们去哪里，问了无涯的人，后者当时不以为意回答三个字。
遗迹区。
多年以后。
巷子空了许多人，又住进很多人，而离开那里的人未必如她一样走进更高层的世界，更多的是往下走，如同臭水沟里的杂物一样流入更黑暗更无望的世界。
隋炘缄默片刻，回头彻查了整个天府，本来没什么发现的，但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利用D元素菌群的感应找到了D元素最密集的地方，往下刺探，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间。
这种的秘库吧，但是被搬空了，连墙壁都被破坏了。
浮雕被破坏了？
而且历史很久远……看来是故意的。
破坏的程度很深，无法用相关设备复原立体图像。
隋炘把这事告诉了季庄殊，后者惊讶，很快抽空来了这里。
瞥见隋炘就穿着宽松的单件外套，下摆小腿都清晰可见，也不怕冷。
季庄殊目光落在墙壁上，手指轻微抚摸，判断了下石头的类别跟年份。
“断垄石，跟建造大雁塔一个材质。”
“当年建都时就有了，估计是当年创始都主有意留下的痕迹……抹除掉，应该是阿弥斯勒觉得外人得知了不利于帝林幽光，也许是更高层次的能量秘密，也可能是……”
她手指摩挲着，在鼻尖微嗅。
“用的鲸血，而且这里被损坏后还用高温炭烤过一遍。”
隋炘惊讶，她没闻出任何生物性存在跟能量体，就是知道高温炭烤后，这些存在基本会湮灭掉，实在查不出什么了，才让更有底蕴跟了解努尔维斯历史的季庄殊过来。
阿弥斯勒这老狗是在怕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鲸血？你这是哮天犬鼻子啊。”
季庄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时候见过祖辈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封存古卷，之所以用鲸血，也不是一般的蓝鲸，而是深海之中一些百年计算的大鲸孕育着庞大的菌群，死后鲸落，残肢未被食用，经过洋流飘到极寒之地，经过长久岁月的冰封化石态，这些菌群封存着，且主要寄宿在血液中，这些鲸血如果用来记载一些门徒修炼古籍，使用者将自身的气劲注入，等于最精纯的封存，后代学习的时候可以通过感悟跟吸收达到至少十倍的效果。”
隋炘震惊，忍不住感慨，“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鬼点子真多。”
季庄殊：“你可以不夸。”
“不过阿弥斯勒这么紧张，这里记载的应该不是什么古籍修炼方法，而且他也是下了狠心的，决定了以后不再回来。”
隋炘若有所思，“也许，其他四都也有，想知道答案，我得去他们家逛逛。”
就算不为这个答案，你应该也会去逛逛。
季庄殊也没明说，“我再回家查查典籍，又发现了跟你说。”
这么久了，她都到东川北原了，季庄殊也没联系她，看来是真难查。
那就得她亲自动手了。
绝不是为了鬼鬼祟祟偷人家的家，主要是为了获取新的知识，她上进而已。
隋炘起身穿上了嵇林别樰给她的新型武装衣……掌心嵌入一个控制罗盘，随时操控武装衣变化。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顿，目光往酒店盥洗管道那边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