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他的脑袋抬眸看向那群使徒。
“包括你们。”
看清眼前人，看清眼前人连头盔都懒得带，只穿着简单的衣服，于高空踩人头，迎风而飞发丝，双手插兜，酷炫拽又邪恶。
百人使徒震撼惊骇，竟一时失去了第一时间攻击她的勇气。
因为她的出现无声无息——扛着这么这么粗这么长的棍子，就这么出现了？
吓人吗？
太吓人了。
那一刻，嵇林别樰的眼水蒙蒙的，又有点被什么情绪牵扯的动荡。
但她没说话，只平静看着隋炘面对着终于举起手要围攻她的百人使徒。
杀戮，一触即发。
第121章 谢谢啊。
说实话，今日之荣光，此前八分在嵇林别樰身上，但某些人一出现，就好像嵇林别樰已经冷静安排好一切，做好了嘎掉的准备，其实也没自家人或者敌人要么一些旁观者以为的那般壮烈。
她是冷淡的，甚至有一点走神，就几点杂乱穿插的思绪。
啊，这就是帝林幽光本土贵族养出来的精英所用的咒啊？
原来是他杀了隋炘吗？除了占着环境背景优势更强一些，局面布置已被自己轻松破解，这样的人，貌似有点平庸。
隋炘啊……那个喜欢在色情网站跟人鬼鬼祟祟谈事的小妹妹真的死了吗？
啊，我好像要死了，突然有点想念当年亡故的母亲，她的出身其实比挂在嵇林的自己更高贵，但在见识了家族覆灭，亲人消亡的一一景象后，她死的时候，表情似乎也很静默，是那种超脱了人伦情感的静默。
当眼前这个人出现，她那混乱又逼近死亡温度的情绪悄然消退。
高温骤降，低温猝沸。
隋炘就这么出现了。
百人使团跟东川北原这边的武力人员简直惊骇到头皮炸裂，而萨鲁曼叔侄契合维京氏族类似面容跟类似表情——不是，她真没死啊？！这都不死？！
跟他们距离不远的、同在天鲸府的皓月也无语了，并不算出色的面容之下显了往日绝不常见的迷茫。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抗争帝林幽光啊，好几次了吧，而且每次都成功了，多可怕，一次两次是偶然，是个人生命体的顽强拼搏，次次成功意味着什么？
但跟之前为下属解疑不同，这一次他不会把自己内心的迷茫告知于阶下之人。
这是他们的尊严。
而另一边，君士坦丁的衍挽以比皓月优秀了无数倍的出尘样貌静静端详着眼前直播屏幕上显露的局面，他也在想一个类似的问题，但他发了一条语音给一个人，身份备注上是鹤蚀+一枚弯月血珏。
这倒不是私人备注，而是对方的官方聊天号，基本是开放于社会跟五都的名氏跟氏族徽印。
你可以理解为古代那些王权公子们的公子名跟家族荣耀。
但为何其他四都没有，独独这人有呢？
那估计是因为对方是帝斯坦利的都主一脉，而帝斯坦利素来是不一样的，它被帝林幽光掌控的程度很低，而是唯一能跟帝林幽光叫板的存在，它跟后者有一定话语权，至于其中是单纯因为大都足够强大，还是因为别的，那就是五都之间高层的秘密了。
但那一枚弯月血珏本身就是一种某个圈子里才知道的信息。
圈子外的秘密，圈子内的规则。
但衍挽的询问没有得到对方回应。
通讯器在桌子上微微发出声响，如同一般信息提示，而通讯器的主人正双手环胸斜身抵靠着临院的推拉门，平静看着院子里让随身陪伴的机械猫一边吸着能源试剂一边给她投影视频。
“鹤鹤，她是你的敌人吗？”
“为何问这个？”
女子既不理会通讯器，也没回头看机械猫猫，只是平静看着投影上已然要开打的画面。
周身自带几分悠闲雅致。
但声音很冷。
不同人情世故的冷。
“我得确定她是不是你敌人，才好对她表态。”
“若是？”
机械猫猫立刻叉腰：“这个混蛋人渣败类！装什么威风！肯定要被雷劈！”
女子不为所动，只是随口继续问。
“若不是呢？”
叉腰的姿势立变，变成了双手小拳拳捧在胖乎乎的脑袋下面，托举着，做崇拜状，且软乎乎的粉红小爪子还哒哒哒原地小碎步踩着。
“哇哇哇，她好帅好帅好帅啊！”
“鹤鹤，她比你那些什么相亲名单上的一群公子哥捆起来都帅啊！嗷嗷嗷！”
它的嗷嗷嗷嘴巴忽然被捂住，回身走来随手啪嗒一下捂住机械猫猫嘴巴的女子回边上吧台倒了一杯水。
“呜呜，鹤鹤，你为什么不让我逼逼，额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是猫，不是狗，不许那样。”
“那喵喵喵？可我没说错嘛，那她到底是不是你敌人？”
女子倒完水，提着水壶回身。
“不是，我还不够格做她的敌人。”
这话刚说完，外面院子里的投影中从剑拔弩张到下一个阶段也就一两秒。
但这一两秒的开端不是那百人使徒开辟的，而是被包围的人先发制人，啪一下，也打了一个响指，死亡万花筒鸟笼就出现了，囊括百人使团。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亚于手刚举起，天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