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惨兮兮地跪在一堆人中间,和被怀疑下催·情·药时一样。
所有人都在指责花月,好像只要指责他的人够多,他就会认罪一样。
但是他坚决不认。
朱宁轻叹,走到花月面前,伸手握住他对天竖起的三个手指。
“地上凉,起来。”
这在所有人眼中,无异于朱宁在梁玉和花月之间,选择了花月。
梁父梁母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样都无法让朱宁舍弃花月。
梁母上前几步,抛出另一个杀手锏,“家主,在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梁玉作为一府主君,有管理后院之责,前些日子,小儿曾与我说,发现侧夫屡次借买首饰的名义,往府外送钱,累积下来,已经接近千两。”
花月找管家拿钱,是经过朱宁允许的,但如果不是自己花掉,而是送出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听到梁母这么说,朱宁先是看了梁玉一眼,梁玉眼中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隐藏,被朱宁看到。
看来不是梁玉和梁母说的。
朱宁再次看向身侧的花月,“花月,有这回事吗?”
花月没有反驳,一反常态地垂下头。
这是默认了。
朱宁笑了,花月其实和石头一样,都是不会撒谎的人。
“送给谁了?”朱宁问。
“给了我娘,我娘说我爹重病,需要医治。”花月乖乖回答。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不需要从买首饰的钱里扣。”朱宁道。
花月轻哼一声,有些不服气,“要不是我爹病了,我才不想给她们钱。”
梁父再次站出来,语气苦口婆心,“家主,侧夫的身世大家都知道,这个理由未必是真的啊。”
花月从小被卖到倌华街,亲生父母早就不知所踪。
梁父继续道,“而且无论什么原因,将自家的钱偷偷往外递都是违反家规,如果不加以惩处,会让主家散财的!”
大户人家确实会有这样的规定,梁父提起这件事,原本是想让朱宁认清花月的为人,残害子嗣,外送家财,两件事加在一起,足以让朱宁休弃花月。
没想到朱宁并不在意,“不过几百两银子,叔父不用担心,我朱家不会因为这点小钱而散财。”
梁父还想说什么,被梁玉拉了一下袖子制止,家主摆明不想动花月,他们再说只会让朱宁生气。
“爹,娘,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想回房。”
“玉儿……”梁父还想再努把力,但梁玉不再理他,朝朱宁点点头,就回卧室了。
朱宁摸摸花月的头发,“你也回去吧。”
“家主,我递出去的钱,你让管家从我的月钱里扣好了。”
“不用。”
“那……家主,你相信我吗?”花月指的是他没有推梁玉这件事。
“嗯。”朱宁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花月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福了福身子,领着绿儿离开。
“老刘。”朱宁将管家喊过来。
“家主。”管家站在朱宁身侧,听候吩咐。
“彻查朱府,把府里的眼线都清走。”连一个南方的管事,都对自己的家事了如指掌,当朱家是无人之境吗。
--------------------
第33章
两天后,管家面容严肃地走到朱宁面前,俯身小声说了什么。
朱宁猛地站起来,气得指尖都在颤抖,语气阴沉而愤怒,“他们怎么敢!带我去见王大夫。”
朱府常年养着两个大夫,一个姓王,专门给主子们看病,诊断出梁玉有喜的人正是她;另一个姓赵,负责给不受宠的主子或者下人们看病,之前石头饿晕时前来把脉的就是她。
管家将朱宁带到一间偏房,偏房外面站了好几个家丁看护。
里面是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王大夫。
管家拿过一把椅子,放到王大夫面前,让朱宁坐下。
“把你刚刚和管家说的,再和我说一遍。”朱宁声音冷得可怕。
“家主,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王大夫磕磕绊绊地将事情复述一遍。
几个月前,梁家人找到她,让她配合主君演一出戏。
梁家作为朱家在南方的主要供货商,近些年来货物质量频繁出现问题,朱宁原本有换掉梁家的打算,梁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想出这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让梁玉假装怀孕,再流产,既让家主对梁玉心怀愧疚,继续和梁家合作,又能够铲除花月,巩固梁玉在朱家的地位。
朱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原来从来就没有过孩子,她被耍了一道。
穿越过来之后,她虽然喜欢花月,却经常怀疑他,防备他,反倒是梁玉,总是淡泊安静、从容大度的样子,让朱宁从未质疑过他。
原来梁玉才是最有城府的人。
朱宁起身,逆着光站在王大夫面前,像一个巨大的黑影将王大夫笼罩住,把她吓得抖如筛糠。
“来人,将王辉赶出府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几个家丁将王大夫拖出去,朱家在容城一手遮天,被朱家赶出来的人,其他医馆也不会再用。
“管家,梁家人还没走吧,让她们回去,把梁玉一起带走。”
“家主,您这是要……休夫?”管家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