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尖锐的哨声刺破静谧的黑夜,漆黑的影子急速掠过皎洁的月亮,黑压压成片覆盖住了稻田。乌鸦们扑棱着翅膀,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洒下,翅膀扇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麦田。
段三龄在乌鸦的掩盖下猫着腰躲进高而密的稻草丛里,沉眸细思。
目前她手上的攻击性卡牌只有小垃圾和三根狼毛,但是这几个都不会飞,对面具造成的伤害应该不大,无法发挥出它们的最大效用。
至于其他人……
段三龄小心翼翼探出眼睛,迅速扫了一下。
段三龄与乔虞等人在躲避的过程中站得较为分散,后来乌鸦遮天蔽日,段三龄趁此机会躲进了稻草中,离得较远些的乔虞却趁着这个机会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此时,陈骄的食人花在稻草地中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闪烁着森寒的光,它摇曳生姿,脑袋的方向随着面具移动的方向而随时变化。
乔虞在食人花的庇护范围内,时不时给面具来一下。伤员陈骄和几乎没有攻击力的乔叙则躲在了后面不远处的稻草中,在暗处摆弄着卡牌。
正在这时,校园卡的小图标开始跳跃。
陈骄【好友】:龄龄怎么办啊!我们手里的卡对于这个面具的制衡能力都不是特别强!我们都是陆地上的东西,一打过去面具就飞了!
段三龄【我】:飞不上去就想办法把它弄下来。
陈骄【好友】:不行啊!那个面具力气贼大,而且非常滑溜,弄不下来!!!啊,它还无坚不摧!!
段三龄不再回复了,她的目光流转,落到了离她50米左右的祭司小姐的尸体上。
他们手上没有可以制衡面具的卡牌,那就看看那位越驳学长留下来的卡牌里有没有吧!
乔虞几人正在与面具胶着,况且距离要比段三龄离尸体的距离远得多。段三龄跟陈骄说了一声,让他们尽力拖住面具,自己则弯着身子,尽可能快的朝着尸体的方向而去。
50……
40……
30……
“龄龄——!!”
“小心——!!”
陈骄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段三龄骤然扭头,看见了高速旋转着向自己劈过来的面具。
段三龄的瞳仁中清晰地映出了面具锋利的边缘,它旋转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了,即使事实上,面具一眨眼就滑到了段三龄的脖颈前,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断段三龄的脖子。
刚刚的祭司小姐好像也是这么死的?
段三龄慢半拍的脑子最后只能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抬起的胳膊比不上面具的速度,才抬到胸口处,段三龄的脸颊上就飞溅上了滚烫的血液。
血液被夜风吹得温凉,段三龄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
“段小姐,没事吧?”
耳边传来了几天不见的温和嗓音,段三龄总算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血并不是自己的。
她猛然回神,视野清晰,风声灌着夜里的喧嚣冲入耳膜。
“隋安?!”
“是我”,隋安笑着点头,捏着袖子摁了摁掌心泛滥的鲜血。
段三龄的目光随着隋安的动作落到他的掌心,一条贯穿整个掌心的狰狞伤口赤裸裸展露在了段三龄的眼前。
刚刚隋安就是用这只手徒手接住了疯狂旋转的面具。
第75章 稻草人麦田8
“你……”段三龄干涩地吐出一个字。
“嗯?”隋安轻声回她, 挡在段三龄身前,没有受伤的左手抽出一张卡牌,白光闪烁, 一顶帽子被精准地扔到了面具的头上。
面具疯狂旋转,似乎是想要把帽子给晃下来, 然而帽子牢牢吸附在上面, 歪都没有歪一下。
【小王子的画】
哦天哪, 小王子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那不是一顶帽子, 那是吞食了一头大象的蛇!
补充一下, 那是连象牙都没有刺破的、表皮极其坚韧的、一条出自名门之家的蛇,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它。
牢牢黏固在面具上的蟒蛇勾了勾自己的尾巴尖,它的身躯缓慢伸长,一点一点缠绕包裹住了面具。面具的边缘锋利,但愣是没在蟒蛇的表皮上留下痕迹。
面具被缠绕得越来越紧实、越来越严密,然后被帽子蟒蛇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看着上空的威胁被解除,隋安终于松下一口气,眼尾渡上惯常的笑意, 刚想说话, 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捧了起来。
他眼睫一颤, 眼皮压低,看了过去。
段三龄的手有些凉, 捧着隋安温热的手更是对比明显。她仔细看了一下隋安的伤口, 神情庄重地将一块狗皮膏药小心翼翼敷了上去。
女孩的动作非常轻, 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隋安挑了挑眉梢, 感觉新鲜极了。
动作轻的就好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这还是他的初体验。
狗皮膏药的治愈效果十分明显, 几乎是覆盖上伤口的一瞬间,隋安的掌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新生的肉芽带起些许痒意,像幼崽用刚刚发育的爪子挠人,与段三龄轻捧着他的手时的感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