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爸爸回头看了一眼,没吱声,摸了摸鲨帆帆的脑袋,倒是在边上的虎鲸司机听到了动静开口答道:“是去鱼三龄少爷您的宅邸。”
鱼三龄?
段三龄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忽略了这个称呼,纠结着说道:“可是我……有些忘记了……”
“忘记了?”这下轮到虎叔叔愣住了,他下意识接话:“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家里”,后座上青黑色褂袍的女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
声音小,但足以让车里的人都听见。虎鲸仍旧迷惑,边上的鲨爸爸却在沉吟后开了口:“应该是鲤鱼一族的遗传病。”
“遗传病?”段三龄与虎鲸同时疑惑道,就连鲨帆帆也懵懂地问了两句。
“爸爸,遗传病是什么?安安姐姐生病了吗?”
此时,鲨帆帆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但是随着这句话出口,段三龄几乎瞬间湿了后背。
坐在前面的两个男人明显已经查过了“自己”的身份,甚至知道自己叫做“鱼三龄”,然而在鲨帆帆的嘴里,自己却仍然叫做“安安姐姐”,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欺骗了鲨帆帆。
段三龄惴惴不安,但好在无论是鲨爸爸还是虎叔叔,都没有在意这件事。鲨爸爸温柔地摸了摸鲨帆帆的脑袋,说道:“红鲤鱼一族的遗传病,是很久之前皇室对于鲤鱼一族的惩罚。”
“惩罚?”鲨帆帆似懂非懂,段三龄聚精会神。
“当初丹娜殿下生辰宴的时候,许多水族都受到了邀请并前往参加,丹娜殿下在生辰宴上收到了来自未婚夫乔仑阁下从陆地上带来的海棠花,十分高兴,但后来却发现红鲤鱼一族的小千金在宴会结束后偷走了这株海棠,于是丹娜殿下愤怒地对红鲤鱼降下了惩罚,也就是刚刚所说的遗传病。”
“那爸爸,安安姐姐的遗传病是什么呀?”
“失忆”,鲨鱼爸爸微微一笑,露出惨白锋利的牙齿,“红鲤鱼一族所有的后代每七个小时就会失忆一次,这与其他渐渐摆脱这个缺陷的鱼类不一样,将反复接受来自时间的凌迟。”
每七个小时失忆一次?!
段三龄心下一惊,不自觉蜷了蜷手心。
鱼类的七秒记忆吗?
“失忆?!”鲨帆帆明显也十分吃惊,她瞪大了眼睛问爸爸:“那安安姐姐在七个小时后也会忘记我嘛?我不要安安姐姐忘记我!”
鲨帆帆的瞳孔开始弥漫上水汽,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依赖地拽住段三龄的衣角。
段三龄眼神复杂地盯着鲨帆帆拽住自己衣角的手,轻轻抿了抿唇。
盯着鲨帆帆可怜巴巴但格外固执的眼神,鲨鱼爸爸叹了口气,揉了揉鲨帆帆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安安姐姐不忘记你,那么诅咒失效,这对丹娜殿下来说不是不公平吗?”
鲨帆帆疑惑:“我为什么要管丹娜殿下公不公平?”
鲨鱼爸爸沉默,然后道:“乖崽说的有道理。”
“小公主说的当然有道理,老鲨你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唉!”虎鲸司机挪了挪壮硕的屁股,赞同道。
段三龄:……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确实不知道解决丹娜殿下诅咒的办法,毕竟皇族已经全部变成泡沫灭绝了。”
“哦,有道理!”虎叔叔醍醐灌顶,又点点头,“小公主唉,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哦!”
眼看着鲨帆帆就要掉眼泪,段三龄上道地将小姑娘安抚好,然后才对着前座的两个大人物转移话题:“可以问一下,刚刚那个被警察叔叔带走的少年被送去哪里了吗?”
“嗯?那个坏小子?你问他干什么?”虎叔叔狐疑地问,“你们不是仇人吗?怕他死得不够惨?”
边上的鲨爸爸适时投过来犀利的目光。
段三龄面不改色:“他毕竟是我的同族,我们都是红鲤鱼一族的血脉,再往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是我身上有个小小的笔记本提醒了我,说我们族里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很坏,我怕帆帆不知道,靠近他受到伤害,所以才这样说,只是毕竟同族,现在他可能也已经失忆了,我还有一些遗留的事情想要解决一下。”
“一些遗留的事情?”鲨鱼爸爸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记在笔记本上的?”
“是的,鲨先生。”
“本子给我瞧瞧。”
段三龄面色不变,知道自己问曾望舒下落这件事引起了鲨爸爸的怀疑,好在她的谎言想要圆过去并不困难。
段三龄拿出了【垃圾场的废纸本】
鉴于这张卡牌“任何东西都可以留下痕迹”的特殊性,因此上面有许多之前拿到这个本子的人留下的痕迹,大多是一些小孩子之间鸡毛蒜皮的事,像什么“谁谁喜欢谁谁”“谁谁今天打了我的屁股”“谁谁今天偷了我的糖”之类的小事。
当然,为了细节更为完美,段三龄早在之前鲨鱼爸爸没有注意的时候,接着小绒毯的遮挡,用笔记本自带的笔写出了曾望舒的种种“罪行”。
“你的本子上怎么这么多笔迹?”
“我不知道,可能也有其他的鲤鱼朋友会找我接过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