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吗?
怎么救呢?
小女孩太多了,救不过来的。
男人们也太多了,打不过来的。
一把火烧了吧。
但这样死得最快的就是身为受害者的小女孩们。
段三龄沉默着。
没有答案的死局。
生而奉献的小女孩,被榨干、被啃食,然后扔进火堆里变成火柴,以奉献的幌子被利用的干干净净。
在场的男人们很多,原住民与考生们混在一起,这么一环顾,段三龄倒是意外发现,不少考生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不过转念一想,段三龄就明白了,毕竟是一直活到了现在的考生,没道理还沉迷在欲望里。
自己一直在进来的地方驻留,多利早已付完钱带着一个小女孩走掉,反正不是强制的,段三龄掀开帘子出去,回到了外面的剧院大厅里。
此时正好轮到汪智与东风小姐进去,段三龄侧开身体,盯着两人的背影瞅了一会。
汪智有女朋友,东风更是直接就是女性,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呢?
正想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猛地在段三龄耳边炸响,她下意识回头,又在一瞬间意识到声音是从剧院的正门处传来的。
“砰——!”又是一声巨响,剧院的门被砸得微微凹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破出一个大洞。
“砰砰——!”第三声。
段三龄拧死了眉毛,瞥了一眼外边的天色。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也就是说,雪人们可能都苏醒了。
那么现在正在破门的,是猎食的雪人们,还是逃命的考生呢?
没等继续思考完,段三龄转身就走,按照记忆朝着大剧院的后门走去。
不管现在正在撞门的是谁,一旦门破,正门的豁口以及巨大声响必然会引来无数的雪人。
狭小的空间内不便逃生,也许要比外面更加危险。
帘幕后的人群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查看情况,然后发现大门可能要被撞破后发出尖叫。不到十秒,小火柴大剧院里开始混乱起来,小女孩们被扔到了一边,男人们争相躲避逃跑,乱哄哄的像一群亡命的蚂蚱。
“砰——!咣当!!”
门终究还是被撞破了,森冷的月光下,圆滚滚的雪人影子也变得狰狞起来。
外面被隔绝的嬉笑与欢唱顺着破掉的大门灌进大剧院里,整个火柴镇都回荡着孩子的笑闹声。
“雪娃娃雪娃娃它好像有点饿”
“怎么办怎么办”
“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着急”
“我们看见了到处躲藏的面包”
“我们看见了到处躲藏的面包”
“……”
“啊——!”大剧院里传来第一声男人的惨叫,也许是多利,也许是其他的恶臭男人。
段三龄躲在汉娜家后门外面的矮墙里,此时白天站在墙外的大雪人已经消失不见,惨白月光下是微尘一样的细雪,纷纷扬扬洒在被童谣覆盖的火柴镇里。
待在这里终究不是长远的选择,段三龄从矮墙后探出小半个脑袋,目光落在被月光照亮的商业街街道上。
所有的雪人都活了。
大大小小,眼睛猩红,嘴巴裂开的很大,蹦跳着游荡在街道上。
密密麻麻。
但不止于此。
段三龄将视线从雪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种嬉笑蹦跳的生物身上。
蓬松的短发,与雪人如出一辙的猩红眼睛与嘴巴,破破烂烂的衣服,身后背着雪娃娃。
那是雪孩子,因为是男性所以被抛弃掉而流浪的雪孩子。
数量太多了,几乎两步就有一个雪孩子或者雪人,大喇喇出去就是一桩活靶子!
还是一个体积巨大,可受伤范围覆盖面巨大的活靶子。
怎么办?
下一步去哪?
段三龄在心里思索计划着,但大多数时候,计划都不如变化快。
段三龄的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与惊恐的呼叫。
街道上的猎食者们听到了动静。
他们齐刷刷扭过脑袋,眼睛里是猩红的光,嘴巴裂开的更大,孩子的童谣声也随之兴奋地拔高音量。
“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着急”
“我们看见了——”
世界似乎静下来了,只有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段三龄的目光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对视上,她骤然感觉时间变得缓慢停滞,接着月光下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耳膜,雪娃娃们前仆后继地冲向了这面矮墙!
“面包——!”
“是面包——!”
“找到你们啦!”
千钧一发,段三龄迅速向后撤退,躲在了后面一群罪魁祸首的后面。
汉娜家的后门被锁死了,就算破开来,以她壮硕的体格挤进去也要一点时间,更何况汉娜的家里比大剧院还要逼仄狭窄,行动会十分受限。
右手边是大剧院的后门,剧院里有无数的小女孩,段三龄是见识过被雪娃娃爬上后背的波莉是什么样子的,因此现在重回大剧院就和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