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地位摆在那,众人自然也是吹捧的。
这个说:“有日子没见怀旌了,上次我去海南,想拉着你一起度假,你就是不赏哥哥脸。”
李怀旌沉声笑了笑,“生意太忙,真没时间。”
那个问:“你那茶楼搞得,品味着实不错,我听说,装潢设计,都是你亲自下场指点?我在西郊有个宅子,想建别墅,正想问问你,你说我是找闽商帮我,还是找咱们洛京本地的……”
李怀旌只道:“私建别墅得有证,今非昔比了孙哥,证件齐全吗?西郊刚强制拆了一片水上餐厅……”
说话间,就到了狭窄走廊。
温黎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样的场合,李怀旌一个开茶馆的,竟有资格参加?
这举办的各项事宜,虽然有温黎负责,不过除了温黎,还有个师兄负责,除了师兄,后面还有一个团队落实奔波。
温黎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过问。
昨儿,师兄倒是在她面前提过一句,说这次有赞助商提供酒水,原定的金剑南K6,改成了酱香五粮液。
温黎当时还感叹了一句:“哪个赞助商,这么财大气粗?”
师兄说:“来人姓崔。”
在洛京,崔是大姓,很常见,温黎自然不会想到崔项,更不会想到李怀旌头上。
此刻看到他,下意识就愣在原地。
李怀旌就这么,踏着步子,在一众人说笑中,不缓不慢走到她,两步之遥。
然后拐脚,往旁边电梯走。
弯腰摁了往楼上去的按键。
他一袭私定深色西装,今儿还打了领带,要多正式有多正式。
温黎从遇见李怀旌,还是头一次见李怀旌西装革领,意气风发。
等闲,他要么T恤牛仔裤,要么没有款式的不知名休闲服。
除了有一辆豪车,怎么看,怎么不像有钱的大款。
当然,有眼不识泰山的,又岂止李怀旌。
温黎也是个低调的,也从没在李怀旌面前,吹嘘过自己的丰功伟绩。
是以李怀旌还以为,温黎tຊ就是个有点学问的年轻老师。
毕竟等闲,她要么小白裙,要么一身运动装,长发披肩,不谙世事,动不动就大晚上跑到李怀旌那里发疯“我真的特地空出几个月时间跟你谈恋爱的,我没撒谎,你别工作了,我也不工作了,我们私奔吧……”
李怀旌问她:“去哪私奔?”
温黎特不靠谱:“天涯海角,去哪都行。”
如今,她白衬衫,西装窄裙,长发高挽,还戴了一支金丝边眼镜,怀抱文件,嫣然一副职场女精英模样。
李怀旌今儿,才信了。
她确实没撒谎。
也确实对钱没概念。
第19章
李怀旌不着声色往温黎那边扫一眼, 然后转过身,双手掏兜,低着头继续听身边人说话。
电梯显示屏之上, 那数字有规律地跳动。
李怀旌盯着数字, 耳边絮絮叨叨, 他略微出神儿。
半晌才扬起下颌,喉结滚动着浅叹口气,那目光,便不由自主,又往温黎身上扫。
偏巧, 电梯口这处设计不合理, 走道甚是狭窄,李怀旌一行人往这里一站, 尾巴拖了老长,旁边又摆放两株铁树, 温黎挪挪步, 试了两回, 是怎么都出不去。
来人皆是宾客, 又哪有硬挤的道理?
所以两人只能一个站在走廊这边, 另外一个站在走廊那边, 仅仅几步之遥,温黎对待他, 却仿佛不认识的陌生人。
此情此景, 但凡动过一丝真心, 不矫情上那么一把, 都有些不应景。
有句特他妈矫情的话,怎么说来着?
再选一次, 朋友还是恋人?
温黎又哪里知道,李怀旌这次特地过来,就是因为在请帖之上,看到温黎的名字。
李怀旌沉吟半晌,手才方从兜里掏出,挪了小半步,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方才身旁跟他低语的一个,做了个让李怀旌先行的手势,“怀旌,你先请。”
旁人倒也算了,可这位还是长辈,洛京商会的副会长,论起来,李怀旌还得称他一声“叔叔”。
如今李怀旌身价地位是比人家高,可当年初入商场,也得过人家恩惠和照拂。
李怀旌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抽回视线,又是礼貌低头,又是恭敬谦让,“陈叔,您先请,您先请……”
这么一番你让我,我让你的折腾,等这副会长上了电梯,李怀旌直起身,眼角余光再往对面角落扫去,早就不见了温黎踪影。
李怀旌面上倒是没表现什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还是那一副特端得住的,云淡风轻模样。
李怀旌的座次名牌,与那洛京商会副主席挨边,被分在第二排。
后方是乌压压陆续入场的人头,他双腿交叠,正襟危坐,一抬头。
就瞧见讲台之上,那阙教授站起来,张罗什么。
看到李怀旌,跟他隔空打了个招呼,李怀旌点点头,以示回应。
耳边陈叔就问了:“你小子可以,什么时候,还认识这洛京市的文联主席?”
李怀旌听陈叔这么一说,反倒是愣了愣,细看一眼阙教授旁边的身份牌,这才不由地挑眉,“我只知道他是教授,原来,竟还是文联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