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穿着黑色西服,立在门口。
见房门终于打开,他急急地开口:“少夫人,出事儿了。”
“贺先生别急,慢慢说。”
颜臻拢了拢外套,正色望着贺洲:“是你们家傅总叫你来的?”
“不是……”
向来沉稳的贺洲难得露出惊慌之色,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少夫人,傅老知道您当年写离婚协议的事儿,责怪四爷瞒了他五年,气得大发雷霆。”
这件事儿颜臻白天就知道了。
苏婉莹在老爷子面前告状,说她五年前丢下一纸离婚协议就走,没把老爷子当家人。
当时老爷子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大概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竟会在新婚夜就闹离婚。
“这是傅先生的家事。”
颜臻耷拉着困倦的眉眼,事不关己地说:“当年也不是我让傅先生去诓骗老爷子的,他自己犯了错,自己承担。”
颜臻说完就要关门。
贺洲忙将一只脚抵在门板上,大胆阻挠:“离婚协议四爷没签字,您要是再不去的话,恐怕四爷真的会被老爷子打断腿的,您也不想看自己的丈夫,下半生在轮椅上度过吧?”
第11章 今天就打死他
“什么?他没签字?”
颜臻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意识到这么多年,她和傅砚还维持着夫妻关系,顿时就睡意全无,“算了,夫妻分居两年以上,我可以单方面起诉离婚的。”
“妈咪~”
颜宝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
小家伙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妈咪,是爸比来找我了吗?”
小颜宝可没忘记白天的时候,爸比跟她约定过,说忙完就来找她。
颜臻心疼地抱起女儿,尽量忽视掉女儿想见他爸比的迫切心情,有些抱歉地说:“颜宝,是妈咪把你吵醒了吗?”
“这是,媛宝?”
贺洲震惊地望着颜臻怀里那位,呆萌萌软乎乎的小奶团子。
只听说少夫人白天去了趟老宅。
原本以为她只是去给老爷子祝寿的,没想到她竟然顺手把孩子给偷了?
“贺先生,颜宝的事儿,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颜臻不想让傅砚知道女儿的存在,免得离婚的时候,傅砚跟她争抚养权。
颜臻可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爱她的亲人。
“……”贺洲僵硬地点点头,他答应为颜臻守住这个秘密,颜臻便没有理由再拒绝他。
傅家庄园的大厅里,亮着灯。
傅砚穿着黑色西服,军姿站得笔直。
他面前的老爷子捧着一盏茶,漫不经心地喝着,第十五次看向门口,问管家:“贺洲到底能不能搞定?”
不等管家回答,老爷子急道:“算了,道具呢?要粗一点儿的。”
管家掂量了下手里那根比手腕儿还粗的棍子,信心十足地说:“放心吧老爷子,保证一棍子下去,断成五截,到时候还请四爷装得像一点儿,别让少夫人看出来。”
傅砚看着老爷子为他准备的一大堆‘刑具’,忍不住皱皱眉。
“爷爷,一定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不然呢?你五年都没把人哄回来,我难不成真废了你的腿?”
老爷子说完搁下手里的茶盏,骂道:“明明长得高高帅帅的,遗传了我最好的基因,却连个老婆都留不住,作为傅家男儿,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颜臻赶到傅家庄园的时候,佣人们还在清理寿宴的残局。
贺洲带着颜臻走向客厅,远远地她就看见,老爷子正拿着一根比手腕还粗的棍子,朝着傅砚身上招呼。
在外面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傅砚,在老爷子面前却乖如奶狗。
他站着标准的军姿,面对老爷子的棍棒伺候,他硬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远远地看着颜臻走过来,他低声对傅砚说:“你好歹叫一声儿。”
傅砚根本就不疼,他又不是演员,怎么可能叫得出来?
他挺直背脊说:“爷爷您自己说的,铁血男儿,宁折不弯。”
颜臻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爷爷。”
她解释道:“我和傅先生离婚怨不着傅先生,我本来不是傅先生的良配,还请您别责罚他,免得气坏了您的身子。”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望着颜臻,苦口婆心地劝道:
“孩子,你爷爷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们傅家,我们家就有责任照顾你,肯定是他做得不对,你才要走的,爷爷帮你做主,今天就打死他。”
第12章 做贼心虚?
贺洲把颜臻领进门之后,立马转身回了车里,轻轻抱起车后座上睡梦沉沉的小奶娃,往另一栋房子走去。
作为傅砚的金牌助理,贺洲不仅要负责傅砚工作上的事儿,还要负责他生活上的事儿。
“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
贺洲刚走进傅砚的独栋别墅,就看见两个育儿嫂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他十分地生气:“孩子丢了都不知道,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们就闯大祸了。”
两位育儿嫂吓得立马放下手机,望着贺洲怀里的小奶娃,疑惑地皱起眉。
张嫂抓了抓脑袋,嘟囔道:“奇怪,媛宝明明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睡下了,还是我亲自哄睡的,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