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吹了吹茶杯里浮上来的茶叶喝了一口,气定神闲的问:“说吧,着急忙慌的来找我什么事?”
看了眼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跟丢了魂似的。
“我小叔去哪儿了?”
江父蹙了蹙眉,“你小叔?”
江淮晏已将近一个月没和家里联系了,最近一次还是一个月前给江淮景寄来的一封信。
他记得特别清楚,当时自己还和老婆吐槽过江淮晏老土,什么年代了还书信,现在要用微信。
不过江淮景还真知道他在哪儿。
“你小叔一个月前来信说是在一座山里闭关,不让我们打扰他。”
笑话,想让他去他都不去。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放着偌大的家产不继承,跑去深山老林研究破草。
恕他难以理解。
江祈:“爸,云乔的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这,江淮景一脸严肃:“什么?情况不是稳定下来了吗?”
江总每天日理万机,不怎么过问小辈的事,不过该砸的资源一点不含糊,毕竟这可是她未来儿媳妇。
当时斯密斯团队入主华清还有他在其中牵线。
云乔手术后他和宋晚清一直想去探望,都被江祈以不是时候为理由拒绝了。
江淮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你小叔去的是凝云寺。”
凝云寺顾名思义寺庙与云作伴,与雾并肩,高度直入云端。
三千台阶让多少人望而却步,因而是闭关的好地方。
凝云寺有个规矩,上山的人除非到了时日否则不能轻易出山。
如若真心想请里面的人出山,
三千台阶,一跪一叩,容不得半点马虎。
如果江祈真的要去,膝盖非得废了不可。
江淮景心疼儿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祈没有说话,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小叔身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办法。
江淮景见状,心沉了沉,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去吧,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万事小心。”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爸。”
转头离开了会议室,江祈一刻都没有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凝云寺。
望着眼前的高山巍峨,小溪东流曲径通幽,两旁参天大树直直挺立,寺庙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
长长的台阶最终隐藏在云雾中,看不到尽头,江祈孤身一人身处空旷之中。
江祈站在三千台阶前,没有丝毫犹豫的跪了下去。
一跪一叩,顶着寒风凛冽前行,双手合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他在祈祷,如若上天真有佛神,求她一世周全,平安喜乐。
可他终是凡人,黑色的风衣沾染上了污泥,膝盖跪的肿痛,双手在寒风侵袭中变得僵硬无比。
江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登顶,三千台阶尽收眼底,此时他的膝盖已经无法伸直,步伐也已经不稳了。
在山下的时候还是天光大亮,此时寺庙里却是灯火通明。
他踉跄的去敲寺庙的红色油漆大门,大门被缓缓打开,江祈也因为身形不稳栽了进去。
说来也巧,开门的正是江淮晏。江淮晏生了一双狐狸眼,都说外貌是人的第二种性格,他恰巧两种性格重合,天生放荡不羁,自由洒脱,干什么都讲究随性二字。
扶稳面前的人定睛一看,他惊呼:“大侄子?”
江祈身上被寒霜浸染,整个人又像从泥潭中滚落又被人拉上来,浑身狼狈不堪。
再加上山上气压低,他又散发着冷气,很难不生病。
江淮晏给他烧了一桶热水,等江祈身上有了点热乎气儿两人才开始交谈。
江祈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有些苍白,淡淡开口:“小叔怎么到这里来了。”
提起这,江淮晏冷笑了两声,看了一眼面前的始作俑者:“还不是因为你,你爹看你这个号快废了开始打我的主意。”
当时那段时间江祈心如死灰,前往临城,再不踏入A市。
江淮景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去找江淮晏,还干出带着人姑娘上门相亲的荒唐事。
想到这,他无奈开口:“你爸三天两头派人来找我,A市大大小小的寺庙都快被我躲遍了。”
顿了顿,“不过现在你回来了,他也该消停了。”
江淮晏转头看向他:“对了,你这次来找我,什么事?”
江祈直言:“小叔,我希望你能跟我下山一趟。”
江淮晏早就猜出江祈的意图,不过具体为什么下山他还不太清楚。
江祈沉默了一下,把云乔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医生现在也无能为力,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人身上。
他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江淮晏挑了挑眉,他说为什么这小子,祠堂都不跪,跪破庙。
他这个侄子看上去克己复礼,其实骨子里桀骜不羁。
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栽咯。
就是不知道栽在哪个小姑娘手里了。
江淮晏笑着打趣他,为了一个小姑娘,三千台阶都敢跪。
江祈淡淡的笑了笑没接话。
长阶三千,为了救她,亦为了渡他。
第68章 云乔再次手术
最终江祈用继承江家为交换,换得江淮晏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