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长青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难,因为对于其他人而言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可对于方洪超,那不过是半年多前的记忆。
他讲述的很详细,将当时团里的领导,从团长,副团,参谋,再到营长等人都说了一遍。
这些人中,如今能联系上的可能十不存三,就算联系上了,和方洪超对证词,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记不得当时的反应了。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这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雷长青听完他的讲述,略有些惊奇地看他一眼。
若不是事先了解过方洪超的情况,他会怀疑他是不是在编故事,毕竟记的太清楚了,太详细了。
随后,雷长青又对一些细节反复地提问方洪超,来验证他是否说了谎,前后的逻辑能够对得上。
方洪超对答如流,并没有问题。
“好。”雷长青满意地点点头,“等到开庭要你作证的时候,你能表现成这样就可以了。”
方洪超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道,“长官,我能见一见战骁吗?他还好吗?”
“嗯哼!他有什么不好的!”雷长青脸顿时拉的很长,气哼哼地道,
“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什么心思都不用有,操心的事全丢给我们了!”
“……”方洪超被他吓了一跳,脖子一缩,有些胆怯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不过,旁边有卢老在呢,他摸着胡子乐了,冲雷长青打趣了几句,
“自己手下的心腹爱将,你不操心谁操心啊!”
也顺带给方洪超解了围。
雷长青也绷不住脸色了,浑身的气势一收,也咧嘴笑着点了点头,
“你老说的对。不过,我倒是纳了闷了,你什么时候和陆战骁走这么近了?以你的脾气,可不像是参与这事的人。”
“一开始,是我卢家欠了他们恩情,我不能不还啊,要不这良心上过不去。再到后来,我是被陆战骁这个人给征服了!
这军中,论资历比他老的,军功显赫的那是大有人在,可那是建国之前的老账了,可以翻篇了。
就说这近十年来,将陆战骁的功绩一一数下来,他论第二,那没谁能论第一!他是有大才干之人,也是有大奉献之人,本该光荣加身,不该落得半分冤屈!”
方洪超听的心血沸腾,为陆战骁骄傲自豪,他的胸膛都不由挺了挺。
方洪超又不由想到被敌人残害的吴英团长,若是他泉下有知,知道云州哪怕换了一种身份,依旧在为国家为军队这么奋斗着,一定会很欣慰的。
雷长青听地直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
“这政治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盯着战骁的人很多,想将他拉下马的人也很多。
他造假档案,以新的身份重新入军,并且知情不报的事,没那么容易消罪。唉……”
雷长青想了想目前的局势,摇头微叹一声,他是一定要保陆战骁的,可是,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也没有把握。
只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第1896章 审问
南疆。
阮秋月翻了翻日历,这是公公被关进去的第三天。
据方叔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外人暂时不可探视,所以他也不知公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他听那位雷委员说,公公应该是没受什么罪,只是需要接受各种轰炸式的审问。
阮秋月不由心想,只是接受轰炸式的审问就够不轻松的了!
她以前看的各种抗日剧和刑侦剧中,审问人的手段可以非常变态,折磨人的。
其中,最变态的就是不让你睡觉,还用强光一直照你,然后一直问你重复的问题,让你不断的回答。
而且可不只是重复一遍,而是数百遍都有可能!
直到问的你各种怀疑自己,怀疑人生,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自己的记忆,之后依旧不会放过你!
阮秋月光是想一想,就受不了地浑身打了个哆嗦,再想公公可能也会受到这种待遇,她就心揪揪地,难受担忧的很。
而且,她又不敢和婆婆还有林鸿锐说这种担忧,就怕会让他们更心忧心烦,所以,只能憋在心里。
憋地她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中午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阮秋月赶紧放下菜刀,拍拍自个的脸提神,就在这时,小黑大黄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家里来陌生人了!
阮秋月忙从厨房跑到院子里,见是俩个军人站在门外面,小黑大黄堵在门口,全身戒备着,不让他们进来。
“小黑,大黄,是客人来了,快让开!”阮秋月忙说道,冲门外的两个军人歉意笑了笑,“两位同志好,请问可是为了我公公陆战骁的事而来?”
“不错,你是?”其中一位问道。
“我是她儿媳妇阮秋月,你们快请进。”阮秋月微笑相迎,以礼相待。
俩位军人同志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小黑大黄,眼底闪过惊艳,养的这么好的德牧,可不多见。
等他们来到屋门口,林云英听见动静,费劲地挺着肚子站起来相迎。
李春萍也没心思做饭了,陪在林云英身边微扶着她,目露担忧。
“同志,这位是我婆婆,林云英,这位是李春萍,也是我公公的战友秦勇长官的夫人。”阮秋月为他们做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