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月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目光却看向了厉晨和陆晚晚,尤其是后者,被她挑衅一看,心中的怒火简直压不住。
陆晚晚最恨她这副出风头的模样,顾不得时机成不成熟,拿起礼盒就朝厉老太太走去:
“奶奶,我信不过文玩市场,想起佩玉寓意极佳,便为您挑了一个手镯。”
她的段位太低,连时无月都能一眼看出她的心机,更不用说是厉老太太,老人家的脸色瞬间就淡了许多。
陆晚晚在厉老太太心中的形象还没有恢复,此刻又刻意贬低时无月,老太太的心情自然不好。
还是厉晨眼尖,连忙上前说了几句好话,厉老太太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你们有心了,这玉镯——”厉老太太的话戛然而止
“啊——”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啊!!”陆晚晚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立刻甩手把东西扔在地上,死死拽住厉晨的手臂,险些瘫软在地,完全不敢回看。
围观的群众尖叫失声,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人群瞬间变得喧闹。
厉云渊瞳孔骤然一缩,大步上前检查地上的东西,刚一靠近便发现了端倪。
他拿起那条蛇形玩具放回去,淡淡道:“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不必惊慌。”
盖子敞开着,有些人不信,凑上前去确认,胆子大的直接把玩具捏起来了,果真不是蛇。
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多少人害怕,一部分人还停留在方才玩具弹跳出来的瞬间,脑海中止不住回想。
厉老太太脸色暗沉如墨,搭在椅子上的手猛然攥紧,抬眸冷冷地扫向陆晚晚,围观者均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才有人想起来,皱着眉说:“不对啊,陆晚晚送上去的寿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不会吧,以前真不知道她心思这么歹毒。”
第24章 诬陷
众人口中的陆晚晚此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攥着厉晨的胳膊,眼神忽闪,心虚地说:“不是我,我没有。”
她边说还边晃了晃厉晨,手上不禁微微用力,压低了声音道:“阿晨,你快和他们解释一下,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
玉镯是厉晨和陆晚晚一起去买的,出了问题必然不可能只问一个人的罪责。
可厉老太太对陆晚晚的印象本就不好,厉晨再怎么说都是厉家人,当然是陆晚晚更着急些。
厉晨蹙眉,脸色不耐地挣脱陆晚晚的束缚,余光瞥见她眼角又泛起泪珠,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涌上心头。
在他们二人的对面,时无月顺着人群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淡然地瞧着这场闹剧,娇唇红润,微微勾起时千娇百媚。
厉云渊侧眸看过去,那双漆黑寒眸平静无波,叫人看不出半分波澜,冷声问:“是吗?”
时无月歪了歪头,眨着眼故作无辜姿态,嗓音温软道:“渊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厉云渊神色不改,依旧沉沉地与她对视,只是眉眼冷了几分,眸光如鹰般锐利,极具威严。
深知自己瞒不过他,时无月撇开撒谎的心思,靠近厉云渊身旁,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我。”
所有人都围观着看好戏,目光放在了大厅正中间,他们在偏僻的角落处,几乎无人注意。
两人间的距离拉近,时无月抬眼便能陷入他深渊般的双眸,心中忽的打起了退堂鼓。
原先她的计划是想让陆晚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出洋相,毕竟那条蛇形玩具弹射出来时陆晚晚是离得最近的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陆晚晚会直接把盒子放在老太太手上。
虽说厉老太太心理素质强大,见多了大风大浪,看上去似乎并未受到惊吓。
但厉云渊是老太太的亲儿子,指不定会直接把她做的事捅出去,交由老太太处理。
那一瞬,时无月在脑海中闪过千万个想法,正在她犹豫着该怎样才能安全脱身时,厉云渊突然轻笑一声。
她抬眸看去,只见厉云渊唇边噙着浅笑,扬起一抹痞坏的弧度,赞许般说道:“干得不错。”
时无月惊诧地挑眉,她想起厉云渊在南国之境的狠戾手段以及凛冽气质,深刻地意识到了二人间的差距。
换作厉云渊,恐怕只觉得她这报复的手段还不够狠。
果不其然,厉云渊俯身,凉凉的薄唇触碰到时无月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下次可以狠一点,出事我兜底。”
时无月勾唇一笑,那股没来由的慌乱散去,蓦地只剩安全感,她在厉云渊脸侧落下一吻,轻声道:“好。”
他们的暧昧举动落入陆晚晚眼中,她气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这里只有那个身份不明的小婶婶和她有仇,这件事情肯定是那女人干的!
陆晚晚咬着牙根,脚下高跟鞋恨不得踩进地板里,手指攥得发青。
她被时无月无谓又落井下石的眼神一激,怒上心头,直接过去拉着她的手臂把人扯出来。
“姜夜月,是你吧?!我根本没有动过那个盒子,怎么可能会有玩具在里面!一定是你搞得鬼!”
陆晚晚的指甲很长,掐着时无月的胳膊不放手,把她的小臂都划开了一道口子。
陆晚晚目光恶毒,声音尖锐,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放开!”时无月挣开她的手,垂眸盯着自己的伤口,眸底闪过一抹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