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着在街头发药,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小荷整理了东西,眼尖地看到林危往这边来,知道两人有事要谈,沏好茶退了出去。
林危见四面的窗户都开着,心疼道:“又吐了?”
“正常现象。”
林之语扯出一丝笑来,示意他坐。
林危先给她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汪正德这人干净得很,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
就连家里,也只有一个正妻,连个暖床的都没有。”
“当官的人,屁股上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干净的。”
林之语语气冷了下来,“他不贪银子,也不贪权,据姬偃师说,平时也极少和那些亲戚走动。
风头正盛的时候求了外放,他图什么?”
林危:“大概是感觉局势不妙,所以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林之语话题一转:“他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
林危眉头一蹙:“此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勾栏听曲。”
“可有常去的地方?”
“有!”林危眼睛一亮,“在金水河边上,有个花楼,为的就是一个雅字。”
“怎么个雅?”
“每天晚上都有才女吟诗作画,要是有看上的,就可以包一艘画舫,共度良宵。”
“确实雅!”
林之语点头,“汪正德每晚都去?”
“也不是,隔三差五去那么一下,没个定数。”
这汪正德也是好命,要是他敢去这地方,下一秒那大刀恐怕就朝他直直砍来了!
结果林之语下一句话,差点没让林危连人带椅倒在地上。
“劳你去那艘画舫上走一圈?”
第545章 敌人入境
“我要是去了,你就没嫂子了!”
抱怨的话刚出,林危忽然意识到什么。
“汪正德以思亲的理由外放,偏偏爱去勾栏,他妻子不吃醋?”
林之语笑而不语。
林危唰啦一下站起身:“好啊,这个汪正德,给我整阳奉阴违那一套!”
林之语感觉自己又要犯恶心,摆摆手。
“我还得缓一缓,要是有什么消息,你和周霆琛说就好。”
这个孩子,来得未免有些太不巧了。
可又是周子晋留给她的一个念想。
林之语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有人轻唤她的名字。
林之语的手指动了动,一滴泪自眼角划过。
一只手从夜色中来,温柔地替她拭去。
……
“你确定是这?”
周霆琛一脸嫌弃,门口几个冲他招手的姑娘,都被他的视线自动排出去。
林危瞪着一双眼睛:“就是这。周公子,这可比你的后宫还后宫。”
“一群庸脂俗粉。”
他冷哼一声,踏进去。
一个美妇人迎上来:“里面请!”
林危装出一副纨绔的样子来,不等他开口,周霆琛抢先一步。
“迎春姑娘还接不接客?”
美妇人赔笑道:“迎春姑娘今日休息,要不,换一位?”
“没有就算了,我自去河畔走走。”
两人从正门进,从角门出,金水河畔,热闹非凡。
林危感慨一句:“在船上,还挺有意趣!”
周霆琛斜他一眼:“怎么,你也想体验体验一把意趣?”
“哪敢!”
林危耸肩,大步流星地往前去。
要不是他救了船上人一命,林危对着那张脸,早就挥出一拳。
可那又如何?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一面走,一面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周霆琛没那个耐心,直接拦下一人。
“迎春姑娘的画舫是哪个?”
那人一脸懵,往湖中心一指。
两人看去,那画舫摇摇晃晃,即将漂过桥洞。
林危道了一声多谢,领着周霆琛往桥上走去。
周霆琛不明所以:“你去就好,为什么带上我?”
林危冷嘲一句:“你是皇帝的时候,拉屎也要亲力亲为。
现在不是皇帝了,打探个消息,还想让人替?”
周霆琛脸一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舅子的嘴这么毒?
画舫往前挪,林危看准时机,手一撑一翻,轻巧落在甲板上。
周霆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出乎意料,画舫里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林危的目光往桌子上一扫,半盏茶还温着;
手往椅子上一摸,上面还残留着人的体温。
“刚走不久,定是你刚刚问的那一句,打草惊蛇了!”
林危一阵懊恼。
周霆琛雷厉风行惯了,如今被人质问,人生头一遭感到难为情。
“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解决!”
林危正要出去,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西戎打进来了!”
什么?
两人顾不上拌嘴,齐齐冲了出去。
金水河紧靠西侧的城门,远远望去,似乎有箭矢飞过。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
“我去报信!”
“我到城门口看看!”
如此突然,突然到大秦的军队还在半路上,对江州的境况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