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是厉霖川，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谢刑吃苹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起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我原本打算慢慢问的……”厉霖川沉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倒是比我猜测的更懂流程，倒是省了我们很大功夫。”
小护士的脸色一下白了起来，抬头戚戚然看了厉霖川一眼。
这一眼蕴含的委屈和依赖，即便是顾晚莞坐在一边也能轻易看出来，她抿了抿唇，并未开口，等待着厉霖川处理。
“既然都知道，那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厉霖川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不想牵扯进一些你承担不起的事情，最好从头开始，解释清楚。”
小护士咽了咽口水，过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叫余琪……”她一边说，一边把护士证摘下来放到了桌上，“证件都是真的，也是通过正常的渠道方式进的这家医院，如果……如果你们需要查的话，我可以配合……”
正常人被莫名其妙的如此对待，就算不是怒发冲冠，也绝对会产生一些心里不适，余琪这个反应，与其说格外配合，到不说有些耐人寻味了。
厉霖川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过来：“继续。”
他淡漠道：“三年前什么时间，你在哪里见过我。”
第1271章 还记得这里吗
顾晚莞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用这样的方式逼问对方，毕竟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只是单纯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应该成为给别人定罪的理由。
但余琪的反应代表了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顾晚莞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贸然出声可能会对厉霖川他们产生影响，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她的回答。
“三年前，我被调到了古川医院……”余琪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您……还记得这里吗?”
厉霖川静静的抬起了眼。
“你是古川医院的人?”
余琪赶紧点了点头。
“我没听说过这个医院，”谢刑冷声，问厉霖川，“京城?”
“不是，”厉霖川淡淡的回答，“三年前我掉进海里，是在那家医院养的伤。”
一座不太与外界接触的岛上，专门给VIP的病人做疗养使用，因为地处偏僻，也从没有做过什么宣传，京城也很少有人知道那里。
顾晚莞对厉霖川这一段时间经历的印象几乎是空白的，闻言也正色了起来。
“那家医院……”袁江想了想，意味深长道，“可没有那么简单。”
厉霖川选择在那里养伤，一来是因为不会被外界影响，二来是为了钓维斯来找他。
维斯能伸手的医院，又哪里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当护士的?
“我……我学习很好，”余琪很聪明的意识到袁江这句话可能是在对自己说，立刻解释，“在学校专业排名很靠前，实习的时候也被导师推荐了很多次，古川医院医院的待遇很高，要求除了专业水平之外，还履历干净，所以……”
厉霖川当时被厉斯年从海里救起来的时候陷入了昏迷，对于医院的人是如何挑选的一概不知，不过他对厉斯年很是信任，如果他找来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只不过，还有一个疑点，这女人没有提到。
“古川医院的人不少，”厉霖川慢条斯理的点了点桌面，“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出入我的病房。”
贴身照顾的人为保安全，一般都是用的熟悉的人，厉霖川那时候不方便在人前露面，所以就算是余琪履历再干净，多半也不会被安排给他。
“是的……”余琪点点头，小声说，“本来，我是没有资格的……但是那天，刘姐生病了……刘姐就是一直照顾您那位，她病的很严重，但擅离职守会有处罚措施，如果影响到了您，她更怕担待不起，所以就换了我……”
“当着我的面，你最好实话实说，”厉霖川轻缓的笑了一下，“余小姐，你总不至于认为，我在清醒的状态下，会认不出来换药的护士换了一个人。”
“不……”余琪赶紧摇头，生怕厉霖川误会，眼里浮出了明显的紧张，“不是的……我虽然答应了她，但是我没有去……”
谢刑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是……”余琪快哭了，“我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那些坏人，拜托你们相信我……”
“如果你真的没有恶意，不会受到影响的，”顾晚莞笑了笑，柔声道，“放松点余小姐，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你可以慢慢说，好吗?”
第1272章 单独说两句
审讯中最常用的方式，就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先把对方的情绪调动起来，让紧张和压迫感使人手足无措，然后再有一个人用温和的方式诱导。
这个时候人最容易把后者当成是救命稻草，也最容易在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说出实情，厉霖川和谢刑已经让她乱了方寸，顾晚莞此时开口，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