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像这才想起厉霖川这么个人，扭头看了一眼，语气颇为失望：“Li，你还在啊。”
厉霖川眼皮跳了跳。
人是他自己选的，当着顾晚莞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车留下，你可以滚了。”
“不不不，那可不行，这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我要负起责任。”
“我老婆，”厉霖川声音冷冷的，“你负什么责任?”
“这世上每一个美人都是我的责任，”男人说话像唱歌一样，带着调调，“Li，难怪你从来不肯带我去京城，原来她本人如此的美丽。”
厉霖川冷漠的吐出一个数：“一。”
“这样的东方美人比我们这里的更有韵味，顾小姐，您可以和我合个影吗?”
“二。”
二和三之间只剩下一个数，这人原本准备再趁着最后一秒多说两句，一转眼看到厉霖川的眼神，咽了口口水，识相的把最后一句吞了进去。
“聪明的选择，”厉霖川微微一笑，“带路，你该做过攻略了。”
男人闻言，赶紧把墨镜带到了鼻梁上：“当然，和我走，保证一路开心。”
顾晚莞起身，牵了牵厉霖川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这个保证可信度很高，至少在跟着游戏行动的过程里，确实没遇到过任何意外情况，顾晚莞一路看风景一路游玩，到了最后的森林，忍不住闭了闭眼。
大自然的天然氧吧使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他们当晚就住在了巴登城，顾晚莞也如愿以偿泡到了心心念念的温泉。
“舒服……”顾晚莞仰在水面上，细瘦白皙的手臂摆了摆，摆出了阵阵水波，“霖川，你看，有星星。”
第1338章 物极必反
厉霖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温泉男女分浴，虽然他包了场，并没有其他人，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竹木做的隔板，声音并不受阻碍，厉霖川仰了仰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顾晚莞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犹豫片刻，继续道，“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呀……”
在东南亚的时候她就察觉了，厉霖川的安排几乎无微不至，到了这里依旧如此，也许这一路都是他精心安排过的。
“不喜欢?”厉霖川问。
“喜欢，”顾晚莞这种问题从不犹豫，回答的格外爽快，“但是你这样我有点慌……总觉得……不太有安全感。”
任何事情都是物极必反的，厉霖川这回，像是要把所有的幸福一次性给她，顾晚莞难免觉得不太真实。
湿润的水雾隔绝了两人的视线，虽然平时不太好说出口的话变得没有那么艰难，厉霖川勾了勾嘴角，半晌后，低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晚莞。”
顾晚莞咬了咬嘴唇：“嗯?”
“我爱你。”
顾晚莞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只露出了一双大大的，充满了震惊的眼睛。
“因为这个，所以想让你放松，想哄你开心，”厉霖川声音不急不缓，有种能让人心理安定的力量，“如果这种方式让你不安，我们可以回国。”
顾晚莞有些急了：“不是……”
“在京城，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你开心，”厉霖川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能看见你笑，才是我最终的目的，不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顾晚莞脸红扑扑的，迟疑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又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纪念日，厉霖川压缩了那么多的休息时间，拼命工作为了陪自己出来，总该有一个原因。
“真的想知道?”
厉霖川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会告诉我么?”顾晚莞反问。
“也许，”厉霖川声音懒洋洋的，“如果，我心情很好的话。”
他边说边起身，水珠落回水面的声音像是从半空坠落的珍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晚莞若有所觉，赶紧往下坐了坐，矮身躲进了水里。
“我不会过去，”厉霖川敲了敲他们中间的隔板，“别紧张。”
“……才没紧张呢，”顾晚莞从水里钻出来，摸了一把脸，“你……”
“时间到了，”厉霖川似乎是想象到了她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怕你泡久了会晕，起来吧?”
顾晚莞低低“哦”了一声，围了围浴巾，确认没什么问题，慢慢从扶着扶手走了上来。
乍一离开温热的泉水，浑身的毛孔好像都在冒热气，顾晚莞舔了舔嘴唇，任由厉霖川牵着她走了出去，低声要求：“想喝啤酒。”
“不行，”厉霖川丝毫不通人情，“牛奶可以。”
“要凉的。”
顾晚莞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