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回身看着低垂着头,浑身因紧张而紧绷的迟暮,疑惑问:“怎么了?”
“公主。”迟暮声音稍大的叫了我一声,抬起眼来看我,紧咬着下唇,面上满是紧张,眼中慌乱筹措焦虑来回闪动,我眼含疑惑静静看着他,也不催促,等着他开口。
迟暮粉透的唇动了几动,垂下了眼,一副十分难以启齿的模样,忽而豁出去般道:“不知公主何时去“暮园”留宿。”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两个字更是轻得几乎听不到。
呃……
我错愕的怔在原地,看着低垂着头因羞怯害臊而脸颊通红的迟暮,看着他满脸红霞下的忐忑不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与我说这个,也难怪他筹措那么久,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咳一声,看着迟暮温和道:“迟暮。”叫了一声又不知该如何说,想了想再度开口:“迟暮,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过份的事,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是朋友,你懂吗?”
这样说可以吧?可以吗?我有些迷糊。
“我……我……”迟暮听了我的话头垂得更低,浑身几不可察的颤抖了下,声音轻得连蚊呐都算不上:“我现在是公主的人,有,有义务……”
“迟暮。”我打断他的话,在心里叹息一声,向他缓缓走去,一直逼近,直到与他仅剩一步之遥也并未有停下的意思,迟暮惊慌的向后退了两步。
我看着他紧张得浑身都紧紧绷着又想要强自镇定而无果,且得不知所措又脆弱的模样,摇摇头收了脚步,语重心长的道:“迟暮,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些流言蜚语听听就算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也不必跟我说什么为人夫的义务。而且你看,你并不喜欢我靠近你,我们就当朋友,当朋友好好相处半年就行了。”
“朋友?”迟暮轻轻抬眼看我,带着迷茫与不解还有些我看不懂的忧伤。
“对,朋友。”我看着他坚定点头。
“我,不知何为朋友。”迟暮轻轻垂下眼去呢喃般道。
我心忽而一疼,迟暮因女皇而未与任何人有过多接触,曾经女皇就是他整个世界,朋友这个词于他而言确实是太过陌生,其实,于我而言又何尝不陌生?曾经我的整个世界只有导师。但,有幸的是我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在那模糊而遥远的记忆里还有“朋友”这个词,可,那是儿时的玩伴,长大后又怎能与朋友如儿时般相处?
一时间,我也有些迷糊起来,到底要如何与眼前这在自己面前谨慎小心的绝美男子以朋友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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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热恋,julia雅两位亲耐滴送的平安符,我真的残透了,二十号的更现在才赶粗来!(还是木抓虫版)啊啊啊!!好想shi~~~~
☆、第一六九章:单独见面
流言蜚语伤人于无形,有些话题总是被人们反复提及,比如迟暮不受宠爱,成亲一月闭月公主不曾在他院中留宿一晚。
有人说是我不喜迟暮,故意冷落他,有人说是迟暮心系女皇不愿与我成那夫妻之实,更多的人偏信于后一种说法。
于此,有人庆幸、有人欢喜、有人不屑、有人嘲讽、有人钦佩,更多的人则谴责迟暮不配人为夫,既已嫁为人夫就该尽为人夫的义务,岂能如此心念着旧情而罔顾为夫之道?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前尘往事全拍走,他已嫁我为夫就该遵从夫纲,以我为中心,而夫妻之事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
迟暮为人严谨,在传统教育下成长的他,思想比月国一般男子古板,因从小到大唯一接触的是一国天子的女皇,他也比一般人小心敏感许多,这些流言蜚语对他的影响势必很大。
我看着面前低垂着头,显得忐忑而不知所措的迟暮,他是嫁给我的侧夫,我真的能与他如朋友般相处?
朋友?何为朋友?
我踌躇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解释:“朋友就是彼此关系要好,心里有着对方,彼此和谐融洽的相处,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就可以找朋友诉说,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朋友一起玩耍,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找朋友帮忙,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
迟暮轻轻抬眼有些懵懂的看着我:“可,我已嫁给了公主,我们。现在是夫妻。”
看着迟暮绝美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我怔了怔,抿了抿唇,继续有些艰难的说明:“虽然我们表面上是夫妻。但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所以,我们就当朋友即可,你要有什么可以找我说,我们可以关系很好,就是没必要做夫妻那些事。你也就不用履行侧夫的义务。”
迟暮,一个清隽高远,如雪山顶纯净雪莲般的男子,清冷淡漠得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与已无关,实则那些不过是他的伪装,他不愿也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所以他用清冷将所有人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使得人们不敢轻易踏入,一直以来他都那么孤寂的过着,独自站在那高远的雪山顶。
直到有一天。我无情的将他扯下,将他那清冷的世界撕开了一道裂口,原本的平静被打破,他慌乱不知所措,因着我讨厌他的传言,所以。他在面对我时总是小心谨慎,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总是拘谨约束。
“迟暮。”我放柔了声音:“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