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的行为我们无法控制,却绝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女皇要对迟暮做什么存在着什么心思。外人无法控制,但迟暮得能控制自己不去回应,就像一个巴掌拍不响一样的道理。
今晚迟暮反应过来飞快离开女皇怀抱的行为我就挺满意,经过上次扎腿事件。我相信迟暮能抵住女皇的诱惑,但到底能抵抗多久还得接下去再看,看女皇的模样似乎对迟暮并不死心。
迟暮抬眼看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想是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保证:“我绝对不会辜负公主。”
“嗯!”我微笑着点点头:“今晚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大过年的因不相干的人破坏情绪不划算!”
我将杯里的水饮尽,倒到软塌上闭目养神淡淡道:“我眯一会儿。”
不相干的人吗?若真是不相干的人就好了!我抬起手臂覆到了眼睛上,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说不难过吧,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说难过吧,似乎又没那感觉。照理说女皇与我确实可以算是毫不相干的人,起码从灵魂上来说是。但身体发肤却实实在在是她给予的。
皇家无情,说血脉亲情什么的最是讽刺,可不管有情或无情,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女皇的行为实在叫人发指,简直比她想杀我还让我无法接受。
我、迟暮、女皇,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无义在先,是我插足他们之间,女皇现在会做这些也无可厚非,现在我才突然恍悟,原来我才是那个无耻的第三者!
啧啧!我摇摇头,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恐怕我是月国唯一一个敢跟女皇抢男人的公主。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以往晚上到了这个时间,除了花街其他正常人家都已熄灯入眠,今晚则到处通明,整个城市灯火辉煌。
月国在过年这晚将守岁看得极重,一家人一起迎接新年的第一个时刻。一起吃糖豆,预示着来年一家人团结美满,生活甜蜜。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我站在府门口,想着府内有人正等着我回家,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不由加快脚步向府内走去,看着府上让人感觉温暖那通明的灯火,我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感动。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对于家的记忆已是隔世般遥远,这种家的感觉我以为我再也体会不到,而就在今晚,在异世的第一个年,家的感觉那么清晰的将我包裹,提醒着我定要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距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我便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很热闹带着喜气,那是一种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与不快的声音。
“切!我说和尚,你是地主派来的细作吧?”这是寒烟飘渺动听的声音。
“这……纯属意外的失误!”这是沉鱼淡定的声音。
“你哪次都是意外的失误,别不承认,你就是地主派来的习作!”软糯的声音属于炎渝。
“你们没看小果地主跟俏儿地主比你们俩农民还穷啊?什么世道!”沉鱼又淡定的说。
“你这比两个地主加起来还富有的农民没资格说这话!”寒烟又慵懒的飘出一句。
看来他们是在打五人斗地主,我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三并两步的眨眼就到了大厅门口,一股清爽的甜味飘来,我深吸一口气,心情别样美腻,跨入大厅便大声来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沉鱼头也不回的回道。
“公主,你们回来了!”俏儿跟小果同时站了起来。
“嗯。”我应了一声,看向跟幻坐在大厅另一边下棋的花瑾:“父亲。”
花瑾慈爱的微笑:“回来啦,你们赶紧去换身衣服回来守岁。”
“嗯。”我点点头,正装太过沉重害我一度认为自己会被压矮,看了眼大厅正中火炉上冒着热气飘出甜味的锅,看来是幻煮的糖豆了,多少年不曾不吃过了?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在过年这一天也会煮上一些糖豆,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
小果跟着我回月园,伺候着我换了一身衣裙,又打来热水给我洗漱,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我舒服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洗了把脸整个人感觉瞬间精神许多,看了看桌上的漏斗,现在才差不多十一点半,回到府上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早一些。
小果将准备好的红包给我。七个,我纳闷:“不是应该八个吗?”
“八个?”小果想了想,腼腆笑笑:“我的红包只要大爷给就可以了。”
“你是我的执事,就是我的人,怎么能左宣给就可以了呢?你快再包一个。”我对小果将自己归到下人一类里很不满。
“公主。”小果一脸为难。
我抿了抿唇,小果的不听话让我心里的不满隐隐有变成不快的趋势,口气有些生硬的道:“那好吧!你去拿红纸来我自己包。”
“公主别生气,我这就去包。”小果复杂看我一眼,低头向外走,不一会儿便又拿来一个红包。
我满意的将所有红包都装到衣袖里。整理完毕后回到大厅,刚到门口沉鱼就跳到我面前伸手要红包。
“一共八个,都一起给我!”沉鱼淡定的声音里隐隐含着丝喜悦。
我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他手上,附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明知那个赌压根就不成立的。”沉鱼立马僵硬,我退回站好。淡淡睨了他一眼,那晚臭和尚在屋外听了好一会儿的墙根,还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原本确实不知,后来在我不小心溢出的一声低吟时臭和尚乱了呼吸,让我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