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原露才开口道：“原来如此……我还在想着李长意怎么会那么好心，政府预算贴钱搞这种东西。”
她话语中的怒意愈发明显了：“这帮玩不过就掀桌的狗急跳墙的畜生！”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手段倒是没什么改进。”图子楠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甚至更加反人类了。”
“所以我才会说，你避开风头是好事。”喻寻说道，“学生抗议这事儿对你来说确实有些太棘手了。如果太偏向学生，很容易丢失柏塔的信任；而如果太偏向柏塔，舆论会把你骂成筛子——两边都不讨好，可就不利于我们后续开展计划了。”
所以，挨了一枪避开风头，在刷了公众好感的同时还不得罪柏塔，反倒是以退为进的一步好棋。
……就是他本人得受点小罪。
“这个情报是从哪来的？”原露问道，“可靠吗？”
“我有两个情报来源都给出了相同的情报……一方是柏塔内部的鸽派，另一方是郁老师。”
一片寂静。
原露瞪大了眼睛：“你见到她了？”
喻寻点了点头。
“她……”图子楠也抑制不住地开口问道，“她看起来怎么样？她现在在哪，安全吗？柏塔知道她的事情吗？”
“……”喻寻闭上眼睛，掩盖了眼底陡然划过的戾气。
……安全？如何定义安全呢？
她在柏塔的顶层，临星城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无法回答，于是他只是笑了笑，抑制住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那股冲动的、可怖的情绪，半晌后才睁开眼说道：“她挺好的，只是暂时不能和你们见面。”
看到他这样，图子楠和原露便知道，无法从他口中获得更多信息了。
“还有一件事情。”喻寻主动转移话题，看向了原露，说道：“奥卡西在针对群星之子采取行动，按照预想，他们应该会针对被群星之子治愈的感染者进行研究，并得出不利的结论。”
原露何等聪明，只是简单一提，她便立刻想到了这所谓的“研究”背后会有多少肮脏的、恶心的学术造假，甚至是反人类反科研伦理的东西。
“……这帮畜生。”她咬着牙说道。
“明面上的舆论场，我一个人还可以支撑住。”喻寻说道，“但这两件事情……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第230章
第一区。
柏塔总部顶层，庭院，水榭之中。
夏年错愕地说道：“兔子被枪击了？怎么回事？”
默默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兔子？”
夏年立刻从刚才关心则乱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是说，图院长。”
“好像是事故。”默默说道，“按照李长意政府道歉时的说法，是警方填装子弹的时候弄错了，把麻醉弹混淆了。”
……这理由未免有点太扯淡了。
夏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在学生组织抗议、与警方的对峙的时候，双方达成了微妙平衡，谁先出手，谁就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现在警方居然先出手了，更别提他们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的一招，直接把图子楠给送进了医院——警方不可能这么蠢。
毕竟，这等同于是彻底得罪了全世界学术界，以及中央学院那些学生们背后的社会各界的家长们。这两股力量都绝对不容小觑，能让李长意政府好好喝上一壶。
既然不是警方犯蠢，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夏年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喻啊……至少给人家报销个医疗费吧。”
……虽说在这个年代，枪伤不算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但对图子楠这种打过最狠的架是十几岁时候在学校里和霸凌者互殴、还没能打过的文弱学者而言，也确实够他难受的了。
默默：……
默默别开脸，戴上了痛苦面具。随后她调整好心情，又看向夏年，说道：“小年，不然我们联系一下赤狮吧，他能帮上忙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警察，一刀全给砍了不就好了！”
夏年：“……”
夏年忍不住笑了起来：“默默，太暴力了。”
“暴力有什么不好？”默默不服气道，“该杀的全杀了不就好了？”
“……咱们不是都认识一个活生生的失败案例吗？”
当年赤狮冲上柏塔总部砍了季和盛，几乎屠光了柏塔军团，到头来不也是什么都没能改变吗？
默默：……
哦豁完蛋，赤狮在夏年的心目中，居然是个“失败案例”！
默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夏年说得是对的，至少，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情报便是一个比暴力更重要的东西。
这几天，虽然不是很乐意，但她充当夏年和喻寻之间的传话筒，也到底是被动充当了情报工作人员。
在很不开心地发觉自己变成了两人Play的一环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他们的确时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们在做的事情，或许真的能让整个临星城日月换新天。
夏年从柔软的座椅里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清脆的鸟鸣声穿过茂密苍翠的竹林，在清新的空气中环绕着。她看向檐下挂着的风铃，白色珐琅质的材料在微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反光。
季景山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