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下巴看向依然义愤填膺的默默,叉起一片橘子喂给她:“别生气了,来,吃点水果。”
默默机械地咬住了橘子:……
你倒是长点心啊喂!狗资本家的水果我才不……嗯,有一说一,挺甜的。
算了,委屈谁都不要委屈自己的胃。
一边这么想着,默默一边吃下了橘子。
“默默,”夏年看着她吃下了自己投喂的橘子,露出了微笑来,“再帮我个忙。”
默默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熟悉的、独属于那只脚滑的狮子的微笑,险些被橘子汁水给呛到,半晌后才缓过来道:“什、什么忙?”
夏年说道:“去奥卡西那边……帮我盯一会儿。”
……
奥卡西医药临星城分部大楼。
凯乌斯·奥卡西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办公椅里面,面前数个光屏同时播放着不同的视频,他捧着一袋膨化垃圾食品,一边吃一边看。
其中一个视频开始播放的内容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凯乌斯眯起眼睛注视着那个光屏,片刻后,他直接关闭了其他光屏,将其放大,占据了最佳视野后,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就在刚刚,第六区政府大楼门口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
“根据我们现在调查的结果,几个开枪袭击人的暴雨帮成员……”
“奉劝所有有危险想法的不法分子,任何邪恶终将……”
“李长意下台!”
“释放夏年医生!”
“……”
……夏年医生?
一个能让第六区为她奔走呼号长达半个多月的人……她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些底层人坚持不懈地抗议呢?
坚持,可从来都是最困难的事情。
他忽然便有了兴趣。
凯乌斯挥手将光屏推到一旁,另一个光屏又再度迎上。
在第二面光屏中,夏年站在唐恩义体诊所的废墟之上,朝着第六区的民众们演讲。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如同鲜花般盛开在废墟上的女孩,看着她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永远不会被束缚的飞鸟,看她脸上绽放开来的如同胜利女神般的笑容。
他放下了手里的零食,翡翠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好美。
他心想。真美啊,如同一朵从泥沼里面怒放的、如火焰般的花。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一种肆虐着的、无法抑制的渴望忽然便如同野草般生长,瞬间便在他心脏上化作了一片原野。于是,他弯了弯腰,口中泄出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他可不关心临星城,也不关心李长意,更不关心柏塔,在知晓和感染抑制剂相关的事情前,他也不关心群星之子。
是的,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夏年的存在,也知道星庭的存在。
但他不关心。他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敌人就好,甚至,不能算是死敌——毕竟前头还有个柏塔顶着呢。
所以,直到临星城的局势愈发混乱,被季景山寄予厚望的全域健康监控系统被逼下线,直到临星城已经山雨欲来的时刻,他才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正视了那些并未太被他放在心上的对手。
也直到此刻,他才有心情去看那段在半个月前刷爆了全网的夏年演讲视频。
他翡翠般的眼眸中露出了些许见猎心喜的笑意来,这笑意很快变成了懊恼——若是他早点看到就好了。
他想,距离这可爱的女孩被释放还有十来天的时间。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动用一下手头的关系,把她从拘留所里面调出来?让这么漂亮的女性呆在那种地方,可真是一种罪过啊。
一边想着,他一边拨通了李长意的电话:“……李市长?是我,凯乌斯·奥卡西。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第263章
李长意看着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挑了挑眉。
……凯乌斯·奥卡西?
这位奥卡西家的掌舵人,奥卡西医药的董事长,云川城最大的寡头,居然会给他临星城市长打电话?
他和奥卡西并不算特别熟悉,平日里打交道也大多是和他们的高级主管团队,而非凯乌斯·奥卡西本人,所以,李长意对他也谈不上有多了解。
他对凯乌斯的印象大多数来源于传闻,以及偶尔能从季景山口中听见一些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凯乌斯·奥卡西符合大众对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一切品德上的刻板印象,但却不包括他的能力和手腕。他能从奥卡西家族那一大堆子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届奥卡西的掌舵人,而他的兄弟姐妹们死伤惨重,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摆脱不掉身上“花花公子”的标签,当然,他本人也很乐意将这个标签保留在身上,如同勋章。
迄今为止,凯乌斯·奥卡西公开过的女友就已经有至少三十位之多,并且他对外还一直简称自己尚还没有子女——这让李长意觉得好笑,像他这样的人,不闹出人命,可真是奇闻。
并且他还多次多外公开过自己的择偶标准——
漂亮,美好,独特,且闪闪发光的女性。
“鉴于我目前并未找到真正意义上满足条件的女友,导致我未婚至今,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标准放宽一些,不限性别。”凯乌斯·奥卡西甚至发表过这样的言论,于是在那之后全世界无数男性宣布为他出柜,引领了小半年的互联网LGBT版本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