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晋安定是怕她牵缠他,怕霍崇光发现他们之间曾有过什么,所以对她这会儿的小动作十分不满,用冷漠脸色警告她别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妨碍霍家的叔侄情深。
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想他认可她当他的侄媳妇。
所以她并不打算将验孕的事告诉霍晋安,不管只是虚惊一场,还是她真的有了身孕。
若真有了身孕,她会自己找机会悄悄处理掉的,既然霍晋安是这样的态度,既然霍晋安已经将那夜事彻底埋葬,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虞筝手扭着包带,低头默默了一路,见车终于驶回了霍家。
下车后,虞筝原想先进自己房间洗个澡什么的,然而一路没看她没说话的霍崇光,在下车的那一刻,像突然疯了似的,拽住她一条手臂,就拉着她往别墅里走,像是要将她拉进他房间里。
“我先回房,我洗个澡再去找你。”
“你快放手,我手被你拽疼了。”
虞筝好声好气地和霍崇光说了几句,见他都跟聋子似的听不见,因为手臂被拽得生疼,心里也有火气上来,用力地甩开了霍崇光的手,顿步在厅中道:“我就和沈遇喝了一杯咖啡、聊会儿天而已,别的并没什么,难道我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能和别的男生说话了吗?!”
虞筝此时发这个火,既是她这会儿确实被霍崇光拽得有点上火,也是为了终结霍崇光近来黏她黏得有点神经质的状态。
霍崇光总黏在她身边,她就很难去接触沈遇等人,而且万一她明早测出有孕,她就需要个人时间去做药流或人工流产,霍崇光若总对她寸步不离,让她没这个时间,岂不是要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
遂虞筝此刻表现地恼火,想同霍崇光吵上一架,她想将霍崇光的神经质状态吵没了,没能吵没的话,冷战几天也成。
而眼前的霍崇光,是真在生气,生气极了,他和她认识以来,使性子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但与今日此时相比,从前都像是小打小闹,此刻才是他真正脾气发作的状态,霍崇光紧咬着牙,几是要将牙咬碎时,又冷笑了一声,“虞筝,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他剜看她的目光像在喷着怒火,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你和沈遇真正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确实有句话隐瞒了没说,就是她今天有喊沈遇“哥哥”,就这?值得霍崇光发这么大火吗?!
虞筝怔愣不解时,霍崇光又拖住了她一条手臂,硬要将她拽进他房里,和她算账,虞筝自是不肯,就和霍崇光在楼梯口扭挣拖扯了起来。
虞筝手脚并用,几乎要生啃霍崇光几口,霍崇光不还手可也不放手,紧攥着她手腕的手像是铁钳,虞筝在用力扭挣时,不慎将手里的包甩飞了出去,包里小物件天女散花似的,从楼梯口一路洒向大厅正门。
虞筝想起她那根验孕棒,一时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咬向霍崇光禁锢她的手,在霍崇光因痛松劲时,忙甩开他,向那一路小物件冲去,目光飞速搜寻。
眼见验孕棒的包装盒靠近大厅正门,虞筝忙飞奔了过去,却见霍晋安正走到验孕棒前。
第30章
霍晋安从车上下来后,本来并没进别墅,他感到心中意乱,想在夜色下的花园里独自走走,静一静心。
然而他还没朝花园走几步,就听见别墅里好像传来了吵架声,霍晋安走近别墅,见仆人们都在外探头探脑地不敢近前,别墅里不仅像有吵架声,还有动手动脚的声音。
霍晋安心中一沉,以为是崇光气不过虞筝和沈遇私会,这会儿气得在对虞筝动手。
虽然依侄子过往性情,不可能对女孩子动手,尽管侄子性格里确实有冲动易躁的一面,但……但跟虞筝有关的事,都说不准,侄子自从认识虞筝以来,已因为虞筝做了太多他从前不可能做的事。
霍晋安心内忧急,快步走进别墅中,见楼梯口处,崇光和虞筝正纠缠在一起,而动手的……动手的好像是虞筝,她正手脚并用,想要摆脱崇光的钳制,然而崇光就是死活不放手,不管虞筝如何拿脚踹他、拿手肘撞他。
混乱中,虞筝将手里的包甩飞了出去,小包里的物件洋洋洒洒地飞了一路,落得最远的一件,正落在他的身前。
霍晋安只是下意识地微低了下眼眸,这一低之下,却似陡然坠入冰窟,周身一个激灵。
从虞筝包里甩飞到他脚下的,是一盒验孕用品,虞筝……怀孕了吗?……与他有关吗?
霍晋安不能肯定,因他一直以为虞筝和崇光有正常的情侣性关系,但当他见虞筝满面惊惶地奔近前来,似是不想让崇光发现这支验孕棒的存在时,当他见虞筝在与他眸光对上时,眸中不仅有惊恐亦有尴尬和心虚时,他立刻明白这支验孕棒只可能和他有关。
眼见崇光在甩了甩被虞筝咬疼的手后,就神色冷怒地大步向虞筝走来,霍晋安立喝了一声:“站住!”
霍晋安此刻心境复杂到了极点,心绪亦是十分混乱,径对侄子冷喝道:“回房去,回房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