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长和其她室友看到沈铃兰的时候,脸上都是诧异和不知所措。
以前是贫困得穿不起新衣服的舍友,现在是穿名牌拿名包的企业老板。而她们也从自认为比沈铃兰高一等的小康家庭,变成了连沈铃兰开的公司都进不去的废物。
“铃、铃兰。”宿舍长从床上坐起身,又连忙下床走到沈铃兰面前,语气里还有几分敬畏,“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晓红。”沈铃兰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宿舍长,才问道,“晓红还在宿舍吧?”
“还在、还在。”
宿舍长的眼睛挪到了陈晓红的床上,那里和往常一样,四个面都围着黑漆漆的床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
她把水果放在了陈晓红的桌上,又偷偷掀起她的床帘,有一点光从床帘里漏进去,里面的人好像被光扎到了一样,立刻大叫了起来。
“疼!好疼!好亮!!!”
宿舍长又赶忙把床帘放下了,还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胸口。
她站在陈晓红的床前,深呼吸了几轮,才忐忑不安地对着陈晓红说,“晓红,铃兰来看你了,你不出来和她说说话吗?”
“她?她来干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对我始乱终弃,来看我笑话的吗?”里面传来陈晓红的声音,但这自揭伤疤的话没让沈铃兰有半分得意。
沈铃兰往前半步,微微抬起头,声音镇定地对着陈晓红说,“我没有打算看你笑话。你现在身体应该很不舒服吧?”
里面的陈晓红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回沈铃兰:“不要你管。”
“哪怕我可以救你,你也不想我管,是吗?”沈铃兰又问。
一听这话,里面的陈晓红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从里面那个黑得跟山洞一样的床里掀开一个小口子。小到只能用一只眼睛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只眼睛突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沈铃兰下意识多眨了一下眼睛,心里说没有半点震撼是假的。
陈晓红的眼球——非常浑浊,黑色和灰色交织着,就像大雨过后的海水一样,让人觉得浑身不适。
她盯着沈铃兰看的时候,那只眼睛瞬间让沈铃兰想起了一个形容词:贼眉鼠眼。
宿舍里正开着灯,它在感受到光的时候,眼球还渐渐出现了红血丝。
沈铃兰只能拼命克制自己内心里,因那只眼睛而产生的不适感,尽量多的向陈晓红展示自己的友好,让陈晓红放下戒心。
也许是她的笑容,也许是她始终坚定不移地跟陈晓红对视,陈晓红在受不了光,重新将床帘拉上后,对沈铃兰说道:“你真的可以救我?”
语气里明显有了几分松动。
“嗯。我可以。”说完,沈铃兰还让贺雀给她拿来一瓶干净的矿泉水,又从包里拿出一根试剂,轻轻地滴了一点在水里,拧上瓶盖摇了摇后,她又把矿泉水递给陈晓红。
“这个你试试,或许可以缓解你的呕吐感和疼痛感。”
把自己关在床上的陈晓红看到床上被塞进来的矿泉水,心里不是没有犹豫。她知道自己以前欺负过沈铃兰,沈铃兰不喜欢自己,甚至在这之后也一点不顾及同学情谊,连护肤品都要和自己计较,甚至不肯把自己安排进SZ生科上班。
所以陈晓红比谁都恨沈铃兰,这才想办法去勾引沈铃兰的父亲。
但没想到,自己不仅被沈铃兰的父亲睡了,还给人当了一阵子的免费保姆。
结果呢?住了几个月的别墅,自以为在沈兆山心中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结果沈兆山被放出来后,不仅狠狠地痛骂了陈晓红一通,还将她赶出了别墅。
如果说沈铃兰是狐狸,沈兆山就是恶魔。
自己凑上去后,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捞着。现在还落了一身的病,不仅怕光,还打不动就浑身发疼。
这瓶矿泉水,是喝,还是不喝?
陈晓红拿起那瓶水的时候,心里不得不承认,沈铃兰和她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人。
沈铃兰从没有主动报复过自己。
不止如此,沈铃兰还不会故意针对自己,她的行为处事从不会因为自己的敌意,就多加几分恶意。
沈铃兰是坦荡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晓红终于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水后,又猛地喝了两口。
一口气喝掉半瓶,陈晓红发现自己体内那时不时就发作的怪物,好像被关起来了一样,忽然偃旗息鼓,没再发作。
第187章 如果铃兰也治不好的话
陈晓红自从在看守所移到医院后,整个人就一直陷入一种混乱的状态。
在医院被洗完胃后,整个人就像没了半条命,吃了好几天的流食后,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
当她知道沈兆山被放出来的时候,陈晓红的脸上难得有了一点笑容,但没想到沈兆山进了医院看她,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她,而是居高临下地骂了她一句:“贱人!”
接着就是给了她一巴掌。
陈晓红整个人都懵了,这时候才知道哭。可沈兆山一点没心软,还把她从医院送回了学校,并警告她,如果把别墅里的事情告诉别人,他就会立刻、马上把她杀了。
“晓红,我现在放你走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还爱着你,你是不可能活着的。”
沈兆山最后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