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遇见了什么段位的绿茶,周队长立马摆正心态,拿出来正宫的款儿,气场又瞬间拉回满值。
他说着看向孟逐溪,温声道:“我下班再来接你。”
孟逐溪私底下虽然跟他闹着别扭,但她大局上还是很拎得清的,在外面一向跟他站在一边,此时也自觉维护周队长的正宫地位,正要说好,结果周队长极其不自信,生怕她反驳似的,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带你上山。”
孟逐溪:“?”
上山?上什么山?不是才刚下过海吗?
孟逐溪一脸懵,但当着外人什么都没说,不然显得周队长欺负她,惹她生气。
“那我走了。”周淮琛注视着她,低声交代,语气十分亲昵温存。
孟逐溪轻轻“嗯”了一声。
就说周队长这人从不吃亏吧,这番操作,寥寥两句话,当场就给方知有双倍茶了回去。
这还不够,他这又转头对上方知有,一副主人口吻:“方老师,外面热,赶紧进去吧。”
说完缓缓开着他那辆大气的悍马走了。
方知有也不知道是明白还是糊涂,笑着摇了下头,转头问孟逐溪:“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周队长?”
“没有。”孟逐溪忙道,“方老师,您这边请。”
方知有不再说什么,前面进了小院。
孟逐溪走在后面,低着头,目不转睛盯着脚下,唇角悄悄翘得老高。
拈酸吃醋,周队长这是跟谁学的?
*
周队长这醋没白吃,回去琢磨了半天,还真给他隐隐约约琢磨出了点儿什么滋味来。
都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你也亲身去受一受。他这两天虽然认错态度良好,极尽卑微地做小伏低求老婆原谅,但那全是凭着他一头恋爱脑,舍不得她生气委屈,其实他自己那错也认得稀里糊涂。但凡今早之前孟逐溪问他一句“你错哪儿了?”他大概率都答不出来。
因为本质上,直男周队长就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明明他对别的女人压根儿就毫无兴趣,对她一心一意,都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也解释过那就是个误会,她怎么就那么在意呢?
现在可好,他自己一尝那滋味,瞬间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老婆在吃醋。
这个结论推出来的时候,周队长终于想起聊天记录里那五张照片。点开手机,年轻女孩子笑靥如花的脸蹦出来,他瞬间真是好气又好笑。
气的自然是自己那榆木脑袋,这么长时间,就光想着跟老婆自证清白、跟老婆赔罪,怎么就愣是没想到要删照片?
好笑也是真的,老婆为他吃醋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隐隐兴奋,一整天自己想起来就偷着乐。
孟逐溪的工作室自最初那波流量过去以后,订单数量慢慢较少。毕竟绘梦是这两年才兴起的一个概念,至今为止还十分小众,再加上她们那堆人里唯一一个会经营管理的乔绵绵正在休产假,让本就冷清的工作室雪上加霜。
不过孟逐溪咸鱼惯了,在这方面适应能力超好。订单多了她就交给助理,生意冷清了她刚好摸鱼。不仅自己摸,还带着员工一起摸,才下午三点半,三个助理就都走了,她暂时没走,因为还在纠结要不要等周淮琛来接她。
按理说,两人正在吵架,她是不用等他的。但她早上不都答应他了吗?虽然是当着方知有的面,不好拒绝敷衍地“嗯”了下,但“嗯”也是答应。孟逐溪这人共情能力挺强,从小就很能为别人着想,就是随便对一个人,她都会说到做到,更何况是她心里爱惨的周队长,她哪儿舍得放他鸽子,让他白跑一趟?
发消息给他说一声不等他?也不行。还在冷战呢,她才不要主动给他发消息。
就这么,孟逐溪还真别别扭扭等到了周淮琛下班来接她。
周淮琛停好车进来的时候,孟逐溪正在斗地主,手机玩得还剩最后一点电。孟逐溪听见风铃的声音了,故意没搭理他,男人走到她身后,也没说话,两只手自后按在她椅子上,俯低下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的姿势,看她斗。
他的存在感太强,身上的气息本来就招孟逐溪喜欢,她扛不住一点,注意力很快涣散,根本斗不下去,很快就听身后狗男人似笑非笑在她耳边提醒:“要输了。”
孟逐溪恼羞成怒,啪关了手机,猛地一下站起来。好在周队长躲偷袭这方面是行家,反应极快退了下,不然高低得被她撞到脸。
“你到底有什么事?”孟逐溪红着脸瞪他。
周淮琛本来还想逗逗她的,她这一生气,他就舍不得一点儿了。轻叹一声,拉过她的手,直接将自己手机放她手心:“认错。”
周队长长这么大应该没怎么认过错,以至于本该是卑微讨好的两个字,硬是被他说出了凛然正气刚正不阿的气质。
孟逐溪都愣住了。
有他这么认错的?
结果周淮琛还没领会到她的震惊,以为她是没懂,视线点了下手机,提醒:“你打开看看。”
“看什么?”
“随便看,想看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