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傅!我能瞧瞧你的画吗?”
如果有价值,她不妨可以买两幅。
年轻男子认真地看了一眼豆沉鱼,目光里略带着些许迟疑,似在评估些什么,只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小心一些。”
字画这种东西瞧得人多了容易弄坏,哪怕在别人眼里他的画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就算画得再好,可他没有名气,这就是硬伤。
真正有钱的人不会来买他这些默默无闻的画,普通的老百姓连吃饭都成问题,不会有那份闲钱拿出来买他的画,他的画成了尴尬之作。
在不懂画的人眼里跟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别,在他自己眼里每一幅画又跟无价之宝没区别,都是倾注了他很多心血才画出来,若不是生活所迫,他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得到允许之后,豆沉鱼立即拿了一幅画在手里,轻轻地打了开来,是一幅山水画,她却对这幅画并不陌生,有见到过几次,是当代一位闻名中外的国画大师早期的作品,在某个拍卖会上曾经拍出五千万的价格。
豆沉鱼的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画下方的印章,上面俨然躺着顾淮两个字。
第49章 孤品才值钱
即便是认了出来,但对顾淮来说天机不可泄露,此刻这摆摊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特别的牛逼哄哄,身价不可估量。
既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顾淮,谨慎起见,豆沉鱼还是问了一句:“这些全是你画的吗?”
“当然,没有一幅不是我画的。”
“那你就是……顾淮。”顾淮愣了一下,听这姑娘的口气好像有听说过他似的,随后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这个人除了会画画还是会画画,平常又深居简出,记忆中也不认识这么一个胖乎乎的姑娘。
这姑娘会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看了画上的印章吧。
他释然道:“我叫顾淮。”
豆沉鱼指着那十来幅画,又一次戳人心窝子地问:“你真打算将这些画全卖了?”
如果真这样,好可惜,这些画放在地摊上摆卖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顾淮的心里本来就对这些画不舍,被豆沉鱼这么一问,他就更加的难受。
可不卖又不行,他现在需要钱。
画没了他可以再画,可人没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卖,全卖了。”
话里全是无奈,豆沉鱼还在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一抹痛楚一闪而逝,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经历些什么,要落魄到以卖字画为生。
不过她也有心无力,她跟眼前的这个家伙一样落魄,不仅没了钱,还欠了人家的钱,还有一位反派他大爷天天在逼她,其实她也挺四面楚歌,自身难保啊!
于是她趁火打劫:“你的这些画我全打包了,一口价是多少?”
顾淮懵了,才看了他一幅画,就要全部买下,他这是遇到了大客户?
可这个胖乎乎的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之人,看她的穿着打扮也能猜出,是从村庄里过来。
他的画虽说还不值钱,可全部打包走的话也要个二百块钱吧。
这姑娘真要买下来?还是在捉弄他?
他不确定,试探地问:“你全买下来的话,不看看其他的画吗?”
诚心要买画之人肯定要先看上一遍,不可能每幅画都能选得上。
“我当然要看,你可以先报个价给我,看我有没有带够钱。”
万一这家伙画得全是一模一样的拿出来卖钱,那样岂不是很坑人,虽然这样的概率极低,否则她手上的这幅画也不会在某些年后拍出那么高的价格来。
想要出名的人一般不会重复自己作品的内容。
只有孤品才最值钱,物以稀为贵嘛!
第50章 败了三百块钱
这价格已经是他给的极限,真的不能再少,他的心一直都在冒血,那十六幅画宛如他的亲生儿子一样,可他却拿出来卖掉,太难了!
听到价格以后,豆沉鱼笑眯了眼,这家伙也太瞧不起自己的作品,打包价才两百块。
她铁了心的全要了。
于是豪横道:“我给你三百块钱,但你要给我保证这些画的内容全是孤品,没有一件重复,我这人不喜欢重复的东西,重复的东西挂在家里面也不好看,明白吗?”
顾淮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要价两百还觉得自己有点狮子大开口,担心把人给吓跑了,没想到人一下子给他三百,整整多了一百块钱。
这是太瞧得起他的画?
还是眼前的这位姑娘懂他的画?知道他都有下过苦功夫?
他这是遇上了伯乐?
顾淮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豆承沉鱼深怕他反悔,又追问:“有问题吗?能卖吗?”
要不是知道顾淮的画未来会值大价钱,良心上有点过不去才想着多给他一百块,不然真当她是一个傻子啊,不压价,反而还给人涨价,她又不是钱烧得慌。
想到家里面真的等着钱用,顾淮也没有那个犹豫的机会了,错过这一次,他的这些画别说是三百块,两百块钱根本就卖不出去,没名没气的,就算画得再好看,谁来买他的帐。
他不过是自视过高罢了。
“卖,我卖,我保证这些画的内容没有一幅相同,全是我的呕心之作。”
这家伙后期为人虽然有些傲,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一言九鼎,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豆沉鱼也就不为难他,不打算让他写个买卖协议什么的了,免得再一次戳人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