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想出一个二选一的办法来,“你们两个想留在我家过年也不是不行,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许明清问,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发生。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堂姐在说:“我要给你们安排相亲,我们这里有几个姑娘不错,你们可以挑挑看。”
这话一出,两兄弟只想脚底抹油,去相亲比没脸回家还要恐怖,堂姐这是故意吓唬他们的吧?知道他们最怕的就是相亲,就算想结婚了,自己去认识姑娘不香吗?非要去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许明清站了起来,把两件首饰塞进了裴寡妇的手里,嬉皮笑脸地又说:“姐,你还是趁火打劫吧,这个就是我们的饭钱。”
不等裴寡妇再说上一句话,两个人迅速跑回了裴司远让给他们住的那个房间里,他们不是在怕堂姐,怕得是去相亲这事儿。
瞧着两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裴寡妇无奈的摇了一下头,看来想要延续许家的香火有点难啊,两个小子居然一个也不肯成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回头她要让沉鱼给这两小子把把脉,是不是有什么暗毛病,否则不可能这个岁数了还不想媳妇啊!
要不是沉鱼还在上学,没打算现在生孩子,否则这两个小子都要升格成舅爷爷了,这么一想,觉得这两小子更老了,以后娶媳妇是不是真的无望了。不行,真有毛病的话得赶紧看,沉鱼的医术高超,定能治好两小子的病。
逃走的两兄弟回到房间后打喷嚏打个不停,就跟中了邪一样,却不知堂姐已经误以为他们那方面不行了,有病得治。
由于心情不太美丽,豆沉鱼吃完饭就去了楼上,也就没瞧见楼下两位堂舅送裴寡妇首饰的这一幕,包括几个小子也没有在场,出去找小伙伴玩的玩,回房睡觉的睡觉,也就错过了两位堂舅差点被母亲赶走的有趣画面。
豆沉鱼上楼的时候,毋庸置疑,裴司镇也跟着一起上了楼,他心中有疑问却还没有得到答案,这也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尤其这肯定还是一桩大事情,否则媳妇的脸不可能惨白成那样,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媳妇能骗过母亲,却骗不过他。
裴司镇不忘把暖炉一起带上楼来,顺手把暖炉放进豆沉鱼的被窝里,一会儿媳妇进去睡觉的时候脚不会冷,面对这个暖心的动作,豆沉鱼的心里又是一痛。
甚至有些自我怀疑,裴司镇的运气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如果她的好运分他一半,那么他的运气就不会背了,就能躲过这一劫吗?
豆沉鱼呆呆地站在床跟头,一会儿裴司镇问她话的时候,她要怎么说才好,竟把她有点难住了。
第904章 她不想当寡妇
说到底她还是在害怕。
甚至不敢想象报纸上写的是真的。
但那报纸绝对不是假的,是很有名的一家报社刊登出来,不可能乱写,尤其还是那种事儿。
豆沉鱼的心一沉再沉,她不想当寡妇。
她只想跟裴司镇过一辈子。
五年后,裴司镇却死于一场车祸,和他一起遇难的还有裴司远和裴司舟。
裴家一下子没了三兄弟,对裴寡妇的打击可想而知,豆沉鱼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裴寡妇肯定会奔溃。
如此惨烈的车祸,一下子要去了三条人命,豆沉鱼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就算得知的是陌生人的不幸遭遇,她也会同情和惋惜上一番,更何况这还是她的亲人。
虽然她已经告诉自己很多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不管将来裴司镇和两位小叔子的意外是出于天意,还是出于人为,她都要扭转乾坤。
否则对这个家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裴司镇不能死,两位小叔子也不能死,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绝对绝对不能英年早逝。
她也不能守寡。
见豆沉鱼一副呆呆的模样,裴司镇上前一步,站定在她的面前,迟疑又迟疑,终于问出声:“沉鱼!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告诉他吗?
显然是不可以,倘若把这事说出来,首先还要交代一下她的前世今生,有点麻烦啊。
豆沉鱼摇了一下头,“不可以。”
没有到迫不得已之时,她还是选择先不说。
裴司镇的眸子黯淡了一下,温柔地说:“我想帮你分担一些,不想让你一个人害怕。”
从山上回来到现在,媳妇一直在害怕,别人瞧不出来,他却瞧得出来,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媳妇如此害怕,并且还不肯告诉他,裴司镇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要知道能让媳妇感到害怕的事,可不是小事。
豆沉鱼:“……”
你只要可以长命百岁,就是最好的分担,也就不用害怕些什么,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来,就算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裴司镇也不会当一回事,甚至还会觉得她脑子有毛病。
毕竟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如同她重生到这个年代来也是预料不到的事儿,上一世她处在人生的巅峰,本以为可以一直巅峰下去,哪曾想最终败给了一道雷。
重生在原主身上,一切重头开始,跟打回原形又能有什么区别。
斟酌了一下,豆沉鱼口是心非:“我没有在害怕,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