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骂她!】
瑶妃唇角浅勾着,眉眼温柔地摸了下迎安的脸蛋。
她家闺女,真是好可爱。
这举动落在慕贵人眼里,就成了炫耀。
好像在这宫里,只有她瑶妃一个人有孩子似的。
慕贵人翻了个白眼,刚想转身回殿中,瑶妃开了口。
“也对,本宫没有慕贵人那样好的父亲,倾尽一切将慕贵人送到宫里,成了皇上的枕边人,贺太师又是两朝元老,颇得圣眷,本宫真是羡慕慕贵人有这样的家世和家人宠爱呢。”
话落,瑶妃在承乾宫门前看到了卫威然的衣角。
她蹙眉思索,这个时辰,皇上若是来她这里,确实正好在这。
慕贵人顿住,看向瑶妃,冷冷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得到皇上的宠爱是靠着家世吗?”
瑶妃装无辜:“本宫何时有这个意思?本宫真的只是羡慕慕贵人在家中独宠,不像我,虽是家中嫡女,却因为家中子女太多,不得父亲器重,只能暗自神伤。”
说着说着,她甚至都带着些哭腔。
迎安吱吱呀呀地挥舞着拳头看着瑶妃,似乎是想要替她擦眼泪。
【母妃不哭,丞相外祖还是很爱母妃的,南下巡盐时,还会多方为母妃打算,不许家中人擅自去联系母妃,他是害怕连累了母妃。】
承乾宫外,庆凌帝的銮驾停在那里。
庆凌帝整个人顿住了。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柔莞尔的瑶妃心中竟然是这般自卑缺爱,让他想要将心中满腔的爱意都告诉她。
他宠爱她,不要因为不能得到父亲的爱而去怀疑自己,去难过。
而被他所责怪派遣南下的丞相竟然这般挂念瑶妃。
如此思念女儿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成为卖国贼呢?
卫威然打量着庆凌帝的模样,移开眼看向承乾宫牌匾。
这位瑶妃娘娘本事还真是大,不仅出了冷宫,竟然还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瞧着往后必定是荣宠不断。
庆凌帝看了眼卫威然。
接收到庆凌帝的眼神,卫威然掐着嗓子道:“皇上驾到——”
瑶妃脸色微变,下台阶面朝门口,抱着迎安下跪行礼。
偏殿门口的慕贵人也跪了下去。
承乾宫跪倒一片。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迎安在瑶妃怀里直勾勾看着从外面走来的皇上,抬手往他的方向蹭。
【渣爹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我为渣爹扛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
迎安这样想着,自己先笑了。
这是前世她在话本中看的,当时就觉得颇为好笑,如今竟更加是忍不住笑。
小婴儿的笑容好像带着些奶香味,软软糯糯的,让庆凌帝脑中紧绷了一早上的弦骤然松了。
“都起来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
慕贵人巴巴地望着庆凌帝,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望着自己的信仰。
可庆凌帝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向了瑶妃,还亲昵地将他扶起来。
随后蹙眉扫视着承乾宫众人:“以后瑶妃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朕唯你们是问!”
庆凌帝厉色训斥。
瑶妃宫中之人迅速跪下。
陈嬷嬷开口道:“皇上息怒,公主每天这个时辰总是要闹的,只有瑶妃娘娘抱着,方能安静片刻,太医来看,说是公主知道父皇疼她,所以总是娇纵爱哭些,但是这个年纪的娃娃不可常哭,要小心看护,免得以后嗓子伤着了。”
瑶妃也屈膝求情:“皇上,莫要责怪他们,是臣妾知道皇上心里有臣妾,又时常挂念迎安,所以臣妾情深意切,情难自抑,在皇上不来的日子里,只有迎安替皇上陪臣妾,再者,她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臣妾总是心疼迎安哭,偏纵她。”
庆凌帝忙把瑶妃扶起来,温声道:“她是朕的孩子,怎可动不动就哭,虽然月份小,但总是一国的公主,要懂些事,切莫叫她母妃伤着身子。”
瑶妃噘着嘴,撒娇道:“皇上这话说得没道理,迎安才一月大,岂懂得那许多道理,她只知道,臣妾是她的娘,皇上是她的爹。”
说完,她抬眼望着庆凌帝。
那双含情脉脉的小鹿眼,含着深深的情谊,诉说着她深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一下子,看进了庆凌帝的心。
庆凌帝看呆了。
从前的瑶妃,总不屑于以色示人,可如今的她竟这般爱他,满眼都是他。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真心最难得。
他何其有幸,得到了她的一颗真心。
再者,这句话,实在是说的贴切。
他此生所求,无非就是做一个寻常百姓,有妻有儿有女,只是人父,并非一国之君。
【呦呦呦,渣爹心动喽!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第11章 原文女主
许是太兴奋,迎安的心声声音很大。
大到庆凌帝和瑶妃无法忽视。
两人神色怪异地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眼,气氛暧昧不言明,旖旎令人心悸。
这种气氛下的瑶妃,甚美。
偏殿前的慕贵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眼中含泪,转身回了殿中。
她坐在软榻上,一向骄傲的背都塌了下去:“翠菊,你说,是不是我太贪心,想要他只爱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