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迎安越来越神神叨叨,莫不是承乾宫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而庆凌帝则没有看向迎安,而是依旧审视着花之遥。
重生?
先前迎安所说的穿越他还没有研究明白,这又出来了一个重生?
不过以花之遥的所作所为,唯有如此解释才能说明她为何一直做法惊人。
先是在他面前失礼,若是这个朝代之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可花之遥不同,她不卑不亢,甚至于在他下了命令之后,也没有任何动作。
再者,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手脚,若是寻常宫女,怎会有如此的手段?
淑妃和慕贵人相较,若是后宫寻常宫女太监,必定选择淑妃,可花之遥却说两者都不要,此等魄力和胆量,除却了解他,别无其他。
庆凌帝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沉声:“起来吧。”
花之遥颔首做礼:“谢皇上。”
“朕改主意了,既不把你送到淑妃宫里,也不把你送到慕贵人那里。”
花之遥抬头,疑惑道:“那皇上,奴婢……”
怎么皇上不按套路出牌?
前世的他,不应该满心欢喜地为她指派慕贵人吗?
既然她谁都不选,那皇上必定为她选择慕贵人啊!
表面上庆凌帝宠爱淑妃,可是他心中,慕贵人一直是无可替代的。
所以前世即便慕贵人犯下弥天大错,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最后,她才知道,慕贵人床榻之上的本事,无人取代。
渣男又多疑,短命又猜忌!
怎的今生变了?
“卫威然,拟旨,封花之遥为花常在,赐居承乾宫!”
第25章 奴婢低贱
卫威然颔首侧身,似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皇上,太后懿旨,册封宫女为后宫嫔妃,需要调查清楚其上下三代,花之遥的身世……实在不堪。”
庆凌帝蹙眉疑惑:“有何不堪?花家世代簪缨,且花港延如今也在朝中为官,虽为五品御史中丞,官职低些。”
卫威然犹豫垂头,不敢开口。
他细不可查地扫了眼地上跪着的花之遥。
花之遥一眼便看出了卫威然的顾虑,脊背挺的更直,不卑不亢开口:“回皇上,奴婢的亲生姨娘,曾是回春楼的头牌。”
庆凌帝闻言,细细打量起了花之遥。
他虽贵为天子,却也知道京城中的回春楼是做什么的。
“亲生姨娘?”
花之遥抬头直视着庆凌帝,声音略带着一丝倔强。
“奴婢被送进宫前,已经被嫡母养在房中,而奴婢的亲生姨娘,听闻家中父亲逝世,颇为难过,急火攻心,也跟着去了。”
庆凌帝望着她,沉沉:“为何跟朕说这些?”
花之遥眸光里氤氲着雾气,庆凌帝话音落下时,凑巧滴落。
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一旁的淑妃瞧着花之遥这般模样,突然明白她为何能让皇上对她如此特别了。
花之遥这张脸,当真是绝色。
四份像她,但是另外六分,却有花之遥自己的味道。
那股子清冷和英气,是她没有的。
与淑妃一般,皇后也在打量着花之遥,只是她打量的对象,多了一个淑妃。
皇后思绪沉沉。
花之遥的长相,倒是与淑妃颇为相似。
淑妃如今势头正盛,眼瞅着就要宠冠六宫,若是没有人与她抗衡,那这后宫还真是由着她横着走。
思及此,皇后瞧着花之遥的神色都带了几分希冀。
花之遥沉沉:“奴婢亲生姨娘的父亲,叫岳风,奴婢曾见过他一面,他对我说,年少时他曾救过皇上,他还说如果奴婢有幸能见到皇上,让奴婢给皇上带句话。”
自从岳风的名字出来后,庆凌帝整个人的状态就显得尤为不对劲。
一旁的迎安想到了书中一笔带过的花之遥的身世。
花之遥因为身世凄惨,颇得庆凌帝宠爱。
至于这个名字,好像曾在某次庆凌帝回忆童年时出现过。
先帝在时,皇子夺嫡,打的颇为厉害,甚至于自相残杀。
某天庆凌帝被当时的太子追杀,躲了三天三夜,在走投无路之时,碰到了怀才不遇吃酒买醉的岳风,醉醺醺的岳风将庆凌帝带回了家。
让庆凌帝吃了饭,还为他买了新衣服,告诉他,此生不要入仕途。
庆凌帝当下反问为何。
岳风说,天下如今风雨飘摇,百姓人人自危,太平盛世的官尚且不好当,更何况这乱世之中,你是我此生的最后一点善意,我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顺遂健康,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你得到一颗一心一意待你好的真心。
后来庆凌帝被救下,返回去找岳风,他却已不见踪影。
岳风的话,曾在庆凌帝无数次想放弃正义,摒弃江山,沉迷享乐之时,为他燃起了一根蜡。
那满腔真心,以及心怀天下悲悯众生,却又无可奈何,无处诉说的无奈,都令庆凌帝仿若感同身受。
因为他也曾迷茫徘徊过,但不曾丢下的,是那颗满怀热情想去造福百姓的心。
庆凌帝沉沉:“他让你跟朕说什么?”
花之遥眼泪婆娑:“他让我跟皇上说,若当日他知道救的人是皇上,必定会抓住最后一次实现苍生大义的机会,可他辜负了老天给他的第二次幸运,此生,他欠了太多人,害了太多人,也成就了太多人,若有来世,他会不惜一切救下皇上,然后跟您说,能跟随皇上,乃臣一生之幸!万世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