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商议。
路弯弯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到直播了。
下意识想拒绝,突然想起孟家的享悦乐团,她迟疑了。
狠狠心,路弯弯回头,应了父亲的话。
却怎么也不肯换衣服。
气得一位指挥家和一位演奏家的脸色都涨成猪肝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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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会的过程中,路弯弯一直让乐小元实时播报现场的情况。
她看着离林杉的位次越来越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手指却一直无意识地握拳又松开。
再加上今晚丁绘意的专辑就要发了,她同时紧张两件事,音乐会到底奏了哪些曲子都没印象。
没想到看完演奏会,林杉的直播已经结束。
乐小元告诉了她结果,路弯弯心一紧。
幸好自己今晚发的专辑反响很棒,专辑销量很高,已经大有超出丁绘意以往专辑销量的趋势。
路弯弯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只是她用小号上微博的时候,发现大家讨论的话题竟然只有这首歌和丁绘意,让她无端有些失落。
来不及让思绪逗留,她立刻拜托孟慎言送她到录制现场。
孟慎言开着保时捷送她到门口,她从副驾驶下车,道了谢就拿着包往里跑。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久久地停着,和黑暗里的男人对视。
没有人先移开视线,像是对峙。
走到大楼的门口,路弯弯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手里玩着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焰在昏暗的角落里跳跃。
好像两人此刻都无声燃烧着的心。
即使白日里做过了造型,林杉微微弓着的背和低垂着头还是让他看起来稍显颓丧。
三年,竟然让他开始抽烟了吗?
抽烟对于林杉这样靠天赋不靠训练的歌手来说几乎是大忌。
他竟然自暴自弃到了这种地步。
路弯弯刚刚就发紧的心更是皱缩成一团。
失望像涨潮时的潮水一样把她溺得快要窒息。
她想到乐小元说的。
“林哥刚好是倒数第七名,就和前一名差两票。”
刚好被淘汰。
林杉看到她来了,目光游移,不看她。
“路弯弯,我被淘汰了。”
他第一次用全名喊她。
即使他努力伪装了,路弯弯还是听出了他嗓音里透出的颓废。
闷闷的,就像是刚刚爆炸后被烟尘之后堵塞的甬道。
他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力显得平静。
可是路弯弯分明看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几乎快要拿不稳打火机。
他的状态很不好。
走上前,路弯弯轻拍他的肩头。
这是有些不自然的她唯一能做出的安慰动作。
“先别急着伤心,还有复活赛。”
林杉停在原地没动。
男人被抽走所有希望的、黑亮的瞳孔,在黑夜之中沉得人心慌。
“我们都很清楚,路弯弯,”
这一声唤她唤得格外郑重。
他把打火机收起来。
两人之间被黑色的、浓重的夜色彻彻底底地分隔。
他的声音也更加模糊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脱力。
无形的隔阂最致命。
“复活赛前还有互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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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在场的歌手和艺人大多喜气洋洋,因为大部分人都进入了下一轮,可以休一周。
看见路弯弯来了,几个熟人急匆匆地涌上来。
“路弯弯,你给绘意写的新专太棒了!”
说话的是排位赛时坐在她身边的年轻制作人,现在和她能说上话。
路弯弯没想到,她的专辑刚刚发出就被他们听过了。
卫蓝也上来拍拍她的肩,“不愧是老头儿的关门弟子。”
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围住她,给她鼓励。
邵可颖也在不远处给她眼神的赞赏。
丁绘意因为要赶去直播,今晚不在,但是本人看到今晚的销量后已经在微信上承诺请她吃顿大餐。
她忙于应付大家的道贺,也听到了夹在道贺里的尖酸话语。
“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没有过什么社会经验,写歌就只会炫那些技巧。”
“是啊,人家可是资源咖,不像我们是一步一脚印上来的,哪里懂得人间疾苦呢?”
这些话,路弯弯从读书开始没听过千遍,也该有过百遍。
道贺与嫉妒,这些都可以伪装,也不一定发自内心。
这些她都不甚在意。
她最在意的是:
媒体上无人宣传这是她的作品。
作为制作人,似乎生来就该掩藏在幕后,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她。
想到这儿,她有些出神。
身后的人轻轻出声:
“当心。”
林杉的手臂挡在她身侧,隔开她和人群。
做完这些,他走到她前面,为她开了路,人却消失得很快。
所以,林杉是不是也听了她写的歌?
他今晚的态度叫人捉摸不清,像是放弃了什么,却又好像抓住了些什么。
回酒店前,之前给她提醒的小女孩和几个伙伴还是不舍得和她分开。
小声地提醒她。
“弯弯,双选的时候一定要避开林杉啊,他被淘汰了,而且也不一定能复活,你要是选他的话拍摄分量太少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