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参与,不如说是“授意”,虽然并非路弯弯的强制要求。
她之前认识的工作人员里有人就在舞台策划组工作,线上会议时她也被邀请了。
和制作人团队不同,工作人员,尤其是设计策划岗,大多是女孩。
路弯弯很喜欢和她们一起工作时的氛围。
和大众刻板印象里的大相径庭,她们融洽,平和,包容却又有胆识。
晚上8点。
策划组组长先开口:“弯弯,听说你参与了上次林杉哥舞台的策划?”
路弯弯把电视静音,把麦克风打开,停下正在吃薯片的手,一边拿封口夹夹好,一边开口。
“是的青青,”
路弯弯和策划组的每个人都很熟悉。
“我这次也有个想法,还不够成熟,不过最终还是听你们的。”
“没事的,大家本来就是讨论为主,你把你的想法说说。”
路弯弯分享一个视频到了工作群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原唱这个经典的转动舞台,虽然打光不好,但是正好符合二重唱的概念。”
大家看了之后都觉得好极了。
经过一番推敲就有了现在的舞台。
这样既能让现场的观众更好地欣赏二重唱,也能在后期剪辑时可以兼顾二人的镜头份量。
了解完所有这些,林杉有些脱力地靠到墙上,对着正在忙的严正说:
“你还记得我和你打的那个赌吗?”
严正抬起头,“记得啊,一公前那晚,你和我赌路弯弯会接受你的求和,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你,还用冷酷的话把你呛得半死,”
说到这儿,他情绪激动到站起来。
“我说你也真是欠,你的黑粉还少吗?就算路小姐是你的黑粉,你当时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和人家横眉冷对吧?”
因为占了理,严正更激动了,叉着腰,“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谁都要喜欢你?”
“这下好了,还什么搞点媚粉的动作等人家主动和你破冰,这下你跪着去给人家道歉都不够感谢人家了吧!”
严正的话糙理不糙。
林杉最开始确实试图用媚粉的方式让路弯弯主动选他。
可后来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他也分不清了。
想到这儿,他蹲下来,靠在墙根,打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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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些,林杉对着路弯弯问完那句话后,周身气压更低了。
黑暗让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感。
尤其是耳朵。
声音。
看不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男人具体的距离。
太近了。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怒意,传进耳朵时迫使路弯弯的身心都是一颤。
再加上吐息时薄荷味和热意的共同到来,仿佛把距离又拉近了一个度。
“所以,”他像是算账一样,一件一件,娓娓道来。
“你从一开始就在策划总决赛的事?”
他的手对她手掌的禁锢渐渐放松,路弯弯的心稍稍松懈了些。
“你亲自指导了复活赛、组队赛的运镜?”
林杉却没准备放过她,他极轻地来回拽着她的皮质手环,有意引着她往自己这里凑。
温度上升得愈发快,他的质疑也渐渐染上了痛苦的味道。
“你策划了我所有的舞台,还导演了丁绘意的MV?”
每一句的尾音都没有一点上扬,根本不像是质问路弯弯,反倒像是陈述着自己的罪状。
皮质手环被他勾下,指尖轻轻擦过路弯弯腕骨处的肌肤,又痒又热。
她心跳声很响,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动作,更是因为自己藏于心头的问题终于有人轻巧地给出了答案。
他看到了。
有人看到了幕后的她。
她在心里郑重地回答孟慎言的问题。
黑暗给了她伪装的机会,她默不作声。
想去开灯。
却被他稍稍用力拉近。
怕伤到她,他小心翼翼把手环塞回到她的手心。
“我呢?我还自顾自地说什么要我们一起夺冠。”
他自嘲地笑笑,眼里盛满自责。
“弯弯,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你不说你和孟慎言的事,张辉对你的敷衍,你总是……”
路弯弯忽然觉得扎进手指里的那根断刺找到纾解口了。
是林杉。
因为他开始关注她的一点一滴,甚至远超生活。
这是危险的征兆。
她大概猜到了今晚林杉要和她见面的原因。
“你先放开我。”
林杉手蓦地一松。
灯重新亮起,仿佛刚刚二人的失态从未存在。
“我确实不爱说这些。”
路弯弯给他拿来一包薯片,又提醒他吃不完夹好。
“你也不用觉得我不把你当自己人,在国外一个人过惯了,不太需要这些。”
解释得官方又正式,林杉本想接话的,此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却不准备放过他。
“那你呢,你今晚……”
她对上男人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
算了,路弯弯本想问清楚他当年的事,想到今晚记者问的那样难听,让她竟然少见的生出了怯意。
路弯弯很明白今天的林杉是在示好,或许是太久没有圈内人愿意与他合作,又或许是对自己之前对路弯弯的态度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