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看平玺,平玺果然呆住了。大胆直白的运镜给到男女主交叠的身影,女上男下,驰骋如疆场上的骑手与烈马。她赶紧把手从爆米花里抽出,捂住平玺的眼:“小孩子别看这个!”
平玺的世界里陷入了黑暗。
不绝对,仍然能听到声音。
断断续续的嗯啊。
反而更清晰。
她想当然地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了,没想到平玺的耳尖愈发红了,浑身的血液在律动。他感到燥热涌向小腹,并且,姐姐的话也让他心里燃起躁动的火。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那样温和地对待他!于是一把摁住她挡在眼前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让我看、我、我要看!”
他聚精会神看着缠媾的画面。
“你、你这孩子”谢欺花也被他搞得脸红心跳。看就看呗,牵她的手又是怎么一回事?一边看这种引人遐想的画面,一边搞肢体接触,这样合适吗?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欺花阅遍群男,按常规流程,牵手就意味着可以再进一步,电影到高潮时也许会接个吻,再就上床。但,但平玺不是他们啊,他知不知道自己释放了错误的讯息?还是,还是
他想释放出的就是这讯息?
“李平玺。”她轻斥,“松手”
谁曾想,另一只手也被谁勾了过去。
不是谁。
是李尽蓝。
谢欺花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正对上李尽蓝唇畔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玩味笑容。
暧昧含混的暗灯下。
无人窥见的角落里。
英挺的眉眼轮廓窈窕,引诱着什么。
电影剧情已经推进到女主捉奸丈夫却一无所获,那是一连串令人胆战而心惊的长镜头,正如此时此刻,从平玺牵住她,到李尽蓝也偷摸上她的手。
紧促而精妙。
环环相扣住。
使她的制止声停留在痉紧的喉间。
李尽蓝的目光则盘旋在她另只手。
和平玺相握的甚密。
平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情节太刺激,他下意识抓紧姐姐的手。他不知道哥哥也这样做了。李尽蓝轻哂一声,然后才缓缓盯住当事人的眼睛。
谢欺花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熠熠发光,而李尽蓝那漆黑矇昧的瞳孔里,只有一寸小小的白点。白是神秘的漩涡,毫不怀疑只要踏足,就被吸入其中。
“喜欢这样?”他凑近问。
谢欺花手心也冒汗,冷眼瞪他。
她不回话,李尽蓝轻描淡写地:“我说的是电影,问你喜不喜欢这样?”
“周诠?”她以为他说的是男主角的扮演者,“还好吧。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长相,太精明看着不舒服。”
李尽蓝附身在她耳边。
“我说的是,女上位。”
“你有病吧!”谢欺花下意识看向右边的李平玺,却见他毫无察觉,悄悄松了口气,才端正了脸色,警告李尽蓝:“给我安分点啊,公共场合看电影呢,不爱看就给我滚回去!”
李尽蓝挑眉,稍微安分一些。
不过,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手。
电影比谢欺花正在经历的还要抓马,她很快和平玺一样被吸引住,不去理会被握住的双手。观影两小时难免有些不适应,她要开口都不知道先让谁松开。好在偏后方不会有人注意
等等,她在心虚什么?怎么搞得好像电影里在两男之间斡旋的女主一样?
总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看到电影结束。李平玺沉浸在开放式的结局中无法自拔,谢欺花倒能自拔,但平玺没放开她的手。影厅里灯光渐渐亮起,像初升的太阳,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松开!李尽蓝!”
她不太想平玺难堪。
“那姐姐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该不会要问什么爱我爱他吧?
“你最好给我问一个正常的问题!”
指尖在她掌心滑动,“湿了?”
这家伙真会调情啊!电影确实有激情戏,且李尽蓝和她早已尝欢许多回了。情人就在身边,十指相扣,说没反应也不正常。但湿了?她有那么饥渴么?夹腿感受了一下,“没有。”
“我说的是手。”
“”
李尽蓝毕竟太了解姐姐了,在她绷紧牙关之际就懂得见好就收。他松开她的手,瞥了眼已经发现的平玺,并不在意对方是握是松。牵动着姐姐心绪的人是他,目前他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们必须承认李尽蓝信心十足。
但年下者,也有他求爱的方式。
或者说,平玺毕竟是平玺,当初仅仅凭借那甜美可人的笑容,就能让谢欺花把他留在旧屋。如果说李尽蓝的甜有七分装的成分,那么平玺就是天然的小甜豆,是夏季清爽的马卡龙色。
就像现在,谢欺花解决完左手边的麻烦,又来解决右边的。她看着平玺:“你哥都松手了,你还不松手?”
“啊。”他才发现,“都汗湿了!”
“哼!你也知道啊?干嘛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