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稳步上路。
蔚摇看向窗外，思绪飘得有些远。最先问起栾新临去向的不是别人，正式唯一能称得上他的好友的纪本深。
“他好面子得很，离开了里世界这能让他有尊严活着的地方，重回一无所有的现实......我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蔚姐，能不能请你帮忙联系一下他？就说我能提供一份，呃，不说工资很高，但至少比较有面子的工作。”
蔚摇：“......”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但她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所有里世界的玩家的灵魂都被系统备了份，她只要找出属于栾新临的那份，再追踪一下，很快就能找到人。
——但她失败了。
“为什么会找不到人呢......”当时蔚摇百思不得其解，戳了戳身边的顺风，“你有什么头绪吗？”
“找不到灵魂的话，要么隐藏气息，要么死亡。”常隐合上了手上的书，看起来毫不惊讶，“但他不可能有做出前者的实力，那多半是死了。”
蔚摇：“......”
蔚摇：“为什么？难道真因为所谓的面子？”
“不知道，但我对他死亡的事没感到太意外。”常隐用指尖轻轻摩梭着书页。离开系统桎梏后，他的灵魂强度逐渐提升，现在已经能适当影响现实了，“永生岛中，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有很复杂的灵魂气息——这是杀了很多人的人才会拥有的。”
“而且，当时他是唯一一个选择让里世界的自己活下来的人，愧疚和绝望交杂，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他耸了耸肩膀，“再加上......离开了里世界，他那些仇家寻仇也方便了不少。”
蔚摇沉默了。
里世界的存在没能要了他的命，现实世界却做到了这一点，一时不知道哪个世界更残忍。
她叹了口气：“算了，既然这么要面子，估计也不想让自己的死亡被昭告天下。”
“我不会追究他的具体死因——就让他以失踪的状态存活在所有挂念他的人心里吧。”
......
思绪回笼。
蔚摇恍然眨眼，发现车已经到了地方。
特地加大了高度和宽度的门在他们面前展开，几人顺利地钻进了时停房子，等待冷却时间过去，丝滑地开进了一片荒原。
“这是哪儿？”
“五星副本，蛇毒荒野。”爱得莱德淡淡道，“你是不是又没看蔚姐给的资料？”
黄月明嘿嘿一笑：“你们看了就行。”
但他还是在蔚摇的死亡凝视下打开了文档，紧急补习功课。
“只有老鼠，毒蛇和原始人类三种动物？植物也只有一种毒草，一种毒树......靠，老鼠吃草，毒蛇吃老鼠，原始人类同时吃老鼠和蛇？这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
“准确来说，玩家也在他们的食谱上。”蔚摇好心提醒，“系统当初给他们的承诺就是这样：‘提供肉质更为鲜美滑嫩的人作为食物’，只可惜，没有玩家敢挑战这标注着五星的副本。”
黄月明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那我们？”
“我们来帮他们走进农耕社会。”蔚摇淡淡道。
车在部落门口停下。
部落首领拄着树枝做的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前，友好的冲蔚摇笑了笑，语气古怪：“欢迎，我们的朋友。”
这句话没经过翻译器，完全是由首领自己说出来的，所以听起来有些奇怪。蔚摇惊讶地挑了挑眉，下车握住了对方的手：“我很荣幸。”
在科技便利的情况下还愿意学她的语言，对方的诚意还是挺足的。
部落首领见蔚摇握手回礼，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启了挂在脖子上的翻译器——她也只会那么一句中文：“听说朋友想让我们.....种地？”
“没错，你们这地广人稀，死老鼠，死蛇还有枯萎的草经年累月，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肥料，除了毒素多了点，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农场。”蔚摇看着广袤的土地止不住的赞美，“正好我们有研发团队研制出了耐毒的作物，特地拿来和大家尝尝。”
“蛇鼠部落不吃植物。”首领边上的男人淡淡开口，神色不善，“只有最弱的老鼠会吃草。”
“阿利！”首领厉声呵斥道，“不许无礼！”
“曾祖母！”男人不甘地回瞪回去，“你不会真打算让族里人吃草吧——在蛇鼠全死光的瘟疫时期，族里人也没一个低下头吃这种低贱玩意！”
“是土豆，番薯，水稻和小麦，和草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蔚摇随口道。
“闭嘴，这里没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
他冲着蔚摇不满地乱吠，不料对方丝毫没有生气的痕迹。她只是兴致缺缺地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做了个向前抓握的动作。
男人突然像被什么勒住脖子停住了嘴。
他不光出不了声，那无形的手还逐渐加里，按住了他的器官，让他无法呼吸。男人憋得满脸青紫，在周围人的惊呼中痛苦地跪倒在地，看向蔚摇的眼神终于卸去了狂妄，充斥着对未知的恐惧。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怎么会这样——
“格林首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蔚摇没抬头，看着地上挣扎的男人淡淡道。
部落首领脸上顿时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对不起，我们这就把他处死。”她的身子经不起这等程度1蔚摇，一秒就做出了取舍，“愿格林子孙的鲜血能洗净您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