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容只是笑道:“能有什么成效?翟星霁射艺高超,十个他都比不过,回回都叫翟星霁夺得第一。”
虞清光啊了一声:“你没跟他们比吗?”
鄢容先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虞清光什么意思。
你没跟参与围猎,所以才叫翟星霁拿了第一?
虽是无心之问,鄢容却是听的心里颇有些暗爽,他摇了摇头,直言道:“翟家是出了名的射艺好,帝京没几个有这般能耐,即便是我,也难以敌他。”
虞清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鄢容抬手,拂过虞清光的颊,将她鬓边微乱的发别在耳后,小声问道:“你会有些失望吗?”
“什么?”虞清光没懂。
“我射艺不如翟星霁,你会对我失望吗?”
虞清光没想到他会有此问,不由得失笑,她拉过鄢容覆在耳边的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拿你和他相比?”
鄢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会,我也只是这么一想。”
虞清光见他避开不谈,却是笑了笑:“那你呢?会对我失望吗?”
见鄢容看向她,虞清光继续道:“知道我骗了你,也并非你身边那个天真温顺又乖巧的纪灵瑶,而是一个自私还屡次撒谎的人,你会失望吗?”
鄢容摇头:“失望本就带着审视和要求,一旦无法达成,伤人也伤己。我与你之间,不该抱着利己之心相待。”
少年神色认真,那双点漆般的眸,像一面干净的铜镜,照应着虞清光,将她的身影容纳其中。
虞清光看的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后,这才轻笑一声。
她凑过去,对着鄢容的唇轻轻一印,又撤开:“看来我不在的这四年内,二公子没少温习书礼,就连说话都这么有文采。”
鄢容被她突然亲近吓了一跳,可转瞬又暗了眸子:“你又取笑我?”
虞清光并不承认:“哪有,我很是同意你的说法。”
鄢容被她的态度搞得微微有些气恼,便隔着锦被握住了虞清光的腕,虞清光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鄢容按着动弹不得。
一来二去,两人便在榻上玩闹了起来。
闻锦和烟景守在外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神色不一的收回了视线。
只见里头时不时传来虞清光的声音,上一句还笑着,下一句听着便又像是恼了。
闻锦挠了挠头,看向烟景:“公子和少夫人是吵架了吗?”
烟景眉头一蹙,看着闻锦的眼神有些怪异。
什么耳朵?这动静再怎么听,也跟吵架八竿子打不着吧?
闻锦作势要推门:“要不要进去拦一拦啊?万一手上没个轻重的……”
“什么意思?”烟景眉头蹙的更狠了:“你们二公子还会打人?”
“不是,”
闻锦表情有点尴尬:“我是怕公子挨打……”
烟景:“……”
烟景没再说话,而是给闻锦翻了个白眼,背过了身去。
这时,恰逢屋里也传来一声嬉闹,闻锦才知自己会错意了,悻悻的把手又收了回来。
直到弯月高悬,屋里的动静这才渐渐歇了下来。
夜色静谧,一夜好眠。
虞清光一觉睡了个饱,醒过来就连身子都爽利不少。
到了晌午,虞清光用了午膳,这才随着鄢容去了狩猎场地。
场地早先已经备好,虽说是在山上,可到底是皇家别苑,放眼望去同宫宴也没什么两样。
此次来的妃嫔也多,连着末等的主子也随同而来,熟络的几个人围在玉桌前一起坐着,不熟络的,便稀零落单。
虞清光随同鄢容落了上座,高台上坐着的是皇帝,旁侧是皇后嫔妃,以及一些皇子和公主。
往下座看,左右两侧官员皆挟着家中女眷,倒是有些京中贵女公子左右分开来,并不挨着。
众人徐徐落了座,便有宫娥陆陆续续的上来摆宴。
虞清光因着鄢容的关系,做的靠前一些,抬眼望去,将座下的人都能瞧个清楚。
鄢容拉着虞清光的手,凑过去耳语:“你瞧见三皇子了吗?”
虞清光便往高台上看过去。
她倒是认得三皇子,正掩着嘴同身侧的宫娥吩咐什么。
虞清光点了点头:“瞧见了,怎么?”
“你从他开始往右数,第三个头就是七皇子。”
“……”
虞清光当是什么,谁知道是鄢容要带她认人。
她啧了他一声,小声道:“我昨日就提一嘴,也不是多好奇。”
虞清光说话时,也确实往台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谁知道那七皇子也看了过来,同虞清光的视线对上。
虞清光连忙敛下眸子:“他看见了,好尴尬。”
鄢容拉着她的手笑道:“没什么尴尬的。”说着,便抬眸迎上七皇子的视线,同他点了点头,又小声道:“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虞清光略有些无奈的打了他一下,也不再开口了。
两人说着,那膳食也都摆了上来,皇帝看起来心情好极,对着身侧的内侍招了招手,内侍便上前,开始吩咐围猎的内容。
他这一出声,便见座下陆陆续续起了好些个世家公子。
鄢容也跟着出了席面,随同内侍引着去马厩挑选狩猎作伴的马匹。
这狩猎的规矩倒也简单,虽说众人并不在猎场,但却有内侍时刻关注着猎场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