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多久能回来?”虞清光问道。
鄢容摇了摇头:“萦州如今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此事也并非褚州那般简单。快则一个月,若是慢的话,恐怕要耽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虞清光想了一下,“你若是耽搁的太久,再回来,家中恐怕就要多个孩子了。”
鄢容心猛地一跳,看向虞清光:“什么孩子?”
话里有吃惊,也隐隐有些期待。
“……”虞清光瞬间便知他想错了,默了一瞬,点了点他的胸膛:“当然是大嫂肚子里的小侄儿。”
鄢容抓住她的手,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扇扇,你吓我一跳。”
虞清光:“就是要吓你,好让你早些回来。”
鄢容点头:“此行有七殿下随我一同,应该不会耽搁。”
他说着,将虞清光揽在怀中:“扇扇,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按理说,虞清光正在服丧,理应陪在母亲身边,他也不该问这些。只是萦州的确是虞清光住了四年的地方,这才问了一句。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交由虞清光定夺。
虞清光想了想,摇头:“不了,我爹娘人都在这,萦州不过只是个地方,没什么让我留恋的,此外,我爹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他身上的冤情还未了结。”
鄢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好,你等我回来。”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我会在你身边多留几个暗卫守着,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自己去做,吩咐浅桥和他们便好。”
虞清光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因为第二日鄢容还要出城,便不曾留在虞府过夜。
翌日一早,那出城的马车便已经停在了誉王府门外。
七皇子同鄢容一样,都是只身一人,七皇妃楚晏也不曾跟着去萦州。
两人上了马车,御者这才架着马车往城外走。
虞清光早上本想着早起送一送鄢容,倒是鄢容给拒绝了。
他只说不用这么麻烦,家中不在乎这些礼节,况且早上肯定要遇到誉王和誉王妃,打招呼却各回各家,倒显得尴尬。
虞清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不曾推脱。
今日起了之后,她随着江妙语打理了一下家中,便已经到了晌午。
天气热得很,她在房中摆了好几盆冰,准备午休小憩。
她靠着床边躺着,丝丝凉意袭来,才觉得舒适些。
许是这几日事情太多,扰的虞清光心乱,躺下后竟也是没有半分睡意,她只能盯着床帐上的垂穗,思绪乱飘。
不会儿,便又想到了虞霍的死。
虞霍的死因应当的确是心疾不会有错,但至今虞霍入狱的原因仍旧不清不楚。
加之此事又太过突然,一时让虞清光将陈娘子之死抛却脑后。
她忙的连陈娘子被送去大理寺后,都来不及过问一句。直到现在,她仍旧觉得可惜。
但凡她早一些去过问,恐怕也能见到陈娘子。
思及此,虞清光又凝起了眉。
未必,她说不定正是打探了消息,才惊动了背后的人。
无论她什么时候过问,都不可能再见到陈娘子。
虞清光想的实在心烦,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刚刚闭上眼,脑海中白光一闪。
不对,陈娘子的死有问题。
如此陷害虞霍,那背后操控的人定是猜准了她会来查,若是想要断了她的线索,大可直接杀了陈娘子,何必再要等她找到了线索,让她看到陈娘子的死状呢?
这么大费周章,恐怕只有一个目的。
——故意做给她看的。
所以,陈娘子很有可能没有死?
虞清光猛地坐起身来,穿上外衣。
她要去一趟大理寺,询问一下陈娘子的后事安排。
烟景正在外头候着,见虞清光急忙出门,连忙跟上前:“小姐,你要去哪?”
虞清光脚步不停:“浅桥在吗?”
烟景:“去给你去取冰了,刚走。”
虞清匆忙道:“算了,你备一辆马车,随我去一趟大理寺。”
烟景手脚麻利,连忙下去吩咐了。
上次陈娘子的尸首是浅桥送去的,虞清光喊她也不过是为了了解情况,只是这会儿她来去匆忙,也不再等她,急急寻了家中的下人,驾着马车待她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与虞府隔得远,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虞清光由着烟景搀着下了马车,刚站稳身子,便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
门庭巍峨,挡住了大片日光,两边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口衔金珠,凶神恶煞。
饶是街市熙攘,行人路过时,也有意避开此处,更衬得空荡荡的门庭下,那抹明橙色的身影愈发的显眼。
几乎是看到翟星霁的瞬间,虞清光就笃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她爹入狱,陈娘子假死,必然和翟星霁脱不了干系。
心中当即冒起一股火,灼得她头皮发麻。
虞清光掐了掐手心,心绪平静下来后,这才动身走到翟星霁跟前停下。
她本想越过翟星霁直接进大理寺,但翟星霁见她过来,还未走到跟前,便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虞清光看了翟星霁一眼,冷冷开口:“你是专程在这等我的?”
“那虞姑娘你呢?”翟星霁对着她眯着眼笑了一下:“你也是专程来这里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