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陈雅惠跟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蹦起来,“你看见李立冬了?你在哪儿看见的?”
林恩宁声音淡淡的,“在行李转盘那儿。”
“天啊!真是他!”
陈雅惠当即双眼放光,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他也来越南了?!哦摸!哦摸哦摸~初恋情人异国相遇,这可是教科书级的狗血剧情啊!我这张嘴真是开了光了!”
陈雅惠激动的摇着林恩宁的胳膊,“你俩没聊两句?”
“没有。”林恩宁平静地看着窗外,瞳孔里闪过一辆辆疾驰的汽车,神情漠然宛如说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可能没看见我。不过他看起来过得不错,有助理帮他拎行李,应该是来越南出差的。”
陈雅惠揣摩着她的态度,忍不住把脸凑近。
当年两人莫名分手,林恩宁突然从台城消失,也从所有人的朋友圈消失。连陈雅惠这个发小级的闺蜜,也是两三年后才联系上她。
那段被刻意抹去的时光一定跟他们分手有关,陈雅惠问过好多次,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好奇心重被勾起,她挑起眉忍不住开始试探,“我记得李立冬当年是公费师范生,毕业以后要回去当体育老师。怎么现在老师也有出越南的公差?”
林恩宁也很好奇,但选择离开时,她就告诉过自己,既然走了,就不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不清楚。”林恩宁摇了摇头,忽然冲陈雅惠歪头一笑,“想吃什么?越南菜还是法国菜?我请客。”
她突然岔开了话题,陈雅惠的试探再次宣告失败。
过了这么多年,李立冬三个字仍是禁忌词。
果然当时爱得多炙热,回忆起来就有多伤。
那些看起来越不在乎的,藏得越深、埋得越久。
越不可能轻易问出来。
陈雅惠眼珠一滚,马上回到嬉皮笑脸的状态,“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如…吃法棍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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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曾是法国殖民地,法式长棍面包的制作手法被越南人保留了下来。经过漫长的本土化改造之后,越南法棍已经脱离传统法棍,成了口味独特的越南特色小吃。
当地人用一部分米粉替代面粉,再搭配特有的蔬菜肉类和酱料,风味更有层次,是名副其实的越南网红小吃。
但再网红也是小吃,给坐了一夜飞机、千里迢迢来越南的闺蜜接风,显然不合适。
“胡志明市以前叫西贡,分19个郡区和五个县。咱们现在在第一郡,是整个胡志明市景点最集中的区域,许多高档社区也在这里,应该算是越南最繁华的地方。”
走进热闹的街区,林恩宁向陈雅惠介绍,“前面就是最出名的酒吧街,范五老街。各种夜店特别多,营业到凌晨,适合晚上逛。不过听说这边偶有飞车党,包和手机要保管好。”
陈雅惠认真点点头,然后夸张地把手机捂在胸口。
林恩宁十分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指着不远处开满三角梅的一处院落道:“越南的法餐也很有特色。我在前面那家定了位子,据说他家在全球法餐能排进前十名。”
光看门庭外的园艺布置和装修,陈雅惠就知道这家馆子不便宜,“神经病啊,谁出门旅游还一本正经吃这种馆子!再说台城没有法国菜吗?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吃点当地特色、中国没有的?”
她指着路两边各式小吃店说:“哀家要吃法棍!”
说完她径直走到一辆小吃车前,用英文连说带比划点了两份烤肉法棍三明治,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要扫码,才想起来越南买东西要用纸币。
“我来吧。”林恩宁拿出钱结了账。
陈雅惠接过馅料满满的巨型面包,张大嘴咬了一口,出乎意料道:“好吃耶!真的好吃!确实不一样,你尝尝。”
她把另一半递给林恩宁,说道:“哎,一下飞机被你美色迷惑,忘了换钱,有点失策。”
林恩宁笑笑,“说好了我请客的。”
“有我在,哪能轮得到你掏钱?”陈雅惠瞪她一眼,“下顿开始,你敢掏钱我就跟你绝交!”
说完她马上给陈承打了电话,让他去换钱。
从下飞机去宾馆,再到放下行礼出来逛街吃饭,陈承一直跟在她俩后面。四个保镖看起来各逛各的,实则都没有离她们太远。
见陈承离开,林恩宁说:“咱们两个吃什么倒是无所谓,承叔怎么办?还有那四位,大老远飞过来,都跟咱俩吃法棍不太好吧?我看还是正儿八经找个馆子吧。”
“不用操心。”陈雅惠冲马路对面的四人挥了挥手,然后找了个街边小咖啡馆坐下,“他们想吃什么会自己吃。再说了,你以为下属都愿意跟老板一桌吃饭?人家巴不得自在一会儿。”
对面四人见陈雅惠坐下,便也选了一家小吃店落座。
大家隔街相望,各吃各的,俨然两桌毫无关系的外国游客。
陈承取了现金给陈雅惠之后,也去了街对面。五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偶尔往这陈雅惠这边看一眼。
午后阳光慵懒温煦,二月的胡志明市还不算太热。
两人坐在街边看着往来行人,点了两杯越南特色滴漏咖啡。
越南街头的咖啡店不比米粉店少,三步一摊,五步一店,还有许多卖咖啡的小推车。
各种肤色的食客就这么露天坐着,大家穿着拖鞋坐姿随意,异域风情之下,竟有种莫名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