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宁笑笑,“我真的没什么,回去再说吧。”
三人回到出租屋后,林振昌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心里总是觉得对不住两个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女儿。
终究还是连累了她。
他想好好跟李立冬家里道个歉,也不知两家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立冬啊,我…。”
话说一口,李立冬就会意道:“您放心,这点小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他想再安慰林振昌几句,黄明海突然来了电话。李立冬很快接完电话,眉心却皱了起来。
他坐在林恩宁旁边,有些为难地开了口:“叔叔,越南工厂那边出了点事,我要马上飞过去处理,这几天不能陪您了。”
林恩宁抬了眼,长睫闪了闪又落下,“你去忙吧,我跟我爸没事。放心。”
眼下这种情况李立冬怎么可能放心,但这趟差他又不能不出。
“我让石一留下,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找他。”
林恩宁点点头,随后起身把李立冬推到门口,“快去忙吧,工作要紧。”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李立冬蓦地转身,他把林恩宁紧紧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发,想说些安慰的话又因要离开显得没有资格。
他只能轻轻在她的额头吻下,“等我回来。”
“嗯。”林恩宁也环住他的腰。
“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
“我会尽快回来。”
林恩宁笑着推开他,“放心吧!”
一直到李立冬下了楼梯转身离开,林恩宁才关上门退回屋里。
林振昌依旧垂着头,屋中气氛低迷,林恩宁坐回沙发,无声叹了口气。
这里虽然是租的房子,但房间整洁宽敞,卧室朝阳,楼层不高,屋内布置温馨,家具俱全。
这是李立冬为她父亲租的,林恩宁知道他为自己事事思虑周全,一颗心全在她这里。
可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什么都有的小公主了,如今的她,没有脸享受这样的生活。
倘若换位思考,李立冬若是这种情况,林振昌也绝不可能让她嫁。
“爸,”林恩宁抬头,“我们一起去南方吧?”
林振昌一愣,怔怔地看着女儿,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一句为什么,大门突然被人砸响。
“还钱!!!!”
“林振昌你这个狗东西赶紧还钱!!!!”
“还我们血汗钱!”
“别以为躲到滨北就找不到你!!!”
林恩宁整个人蓦然绷紧,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振昌也一脸惊惶,“这、这怎么还找到家来了?”
大门被人踹地哐哐作响,连头顶的吊灯都在震。
记忆深处的恐惧瞬间被勾了起来,林恩宁努力控制着双手不要抖,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镇定。
“爸,你先去卧室,我来应付她们。”
“宁宁…”林振昌满眼惊慌。
“你先进去!”
林恩宁突然变了脸,林振昌瑟缩地躲进卧室,在门缝里见她缓缓走到门口,几个深呼吸之后,打开了大门。
躲不是办法,唯有迎面解决这一切,才有未来。
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门外正是昨日闹饭店的那群女人,大门打开之后,众人见只有一个姑娘,不由愣了。
“林振昌呢?”
“叫林振昌出来说话!”
女人们再次吵吵起来,林恩宁却猛地抬高声调,质问道:
“口口声声说我爸欠你们钱,什么时候欠的、欠了多少,有凭证吗?”
众人一愣,随后嚷嚷起来:“都是白纸黑字,由不得你抵赖!!”
有人马上拿出多年前的劳务合同和收款凭证,举到林恩宁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笔账你死都赖不掉!”
林恩宁接过那些单据看了看,冷眼看着那些人,“好,我爸欠的钱我来还,但也不是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有单子的留下,我这就给你们转账,钱不够我会写欠条,没有证据的,别怪我告你们诈骗!”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了,想不到这笔坏账竟真能要出来。
其中一个带着当年法院判决书和收据的人站了出来,“你爸当年一共欠我七万八,其中两万是好处费,你给不给?你要是能把这两万好处费给了,那这些年的利息我就不要了!”
林恩宁拿过收据,当场给他转了五万八,又挑了下眉,“剩下两万,你进来拿。”
她忽然把那个女人拉进屋里,反手关上大门,把嘴唇凑到那人耳边悄悄说:“既然是好处费,那你总得让我也得到点好处才行吧?”
女人一愣,警惕地把林恩宁推开,“你想干嘛?”
“谁给你我家地址的?”
林恩宁说完当着那人的面打开手机银行,输入转账金额,和对方账户,”你只要告诉我,我马上打钱。”
女人几乎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立刻掏出手机给她看,“喏,就是这个短信,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
那是一条群发短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恩宁房子的地址和这间出租屋的地址还有林恩宁的电话。
以及李立冬在金鼎阳光小区的地址。
林恩宁着实没想到连李立冬的地址都在上面,她指着金鼎阳光几个字问道:“这里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