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冬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黄明海就夺过他的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李立冬震惊地看着他,“董事长…。?”
”她的事是她的事,不是你的事。”黄明海冷冷道:“人各有命,你改变不了什么。”
“可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黄明海自嘲道:“正因为妻子这个身份,才让你束手束脚。”
黄明海的态度让李立冬十分疑惑,想着一路上他的反常表现,李立冬忍不住猜道:“您…是不是知道林恩宁出事了?这件事跟魏文华有关,对吗?”
黄明海垂眼不语,李立冬一瞬间全想明白了,“所以您早就知道魏文华在做什么,突然急着去越南是要逃避这一切,对魏文华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问,对吗?”
“她也是我的妻子。”黄明海沉声道:“还是我女儿的母亲。你让我怎么办?亲手把她推出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不可能的,你让娴娴长大以后,如果面对这样的父母?”
李立冬一瞬无语。
“你没有孩子,不会理解我的心情。”黄明海继续说:“明天一早,娴娴就会去澳洲参加夏令营,我又在越南处理公务,魏文华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呵。”李立冬冷笑,“熟视无睹,未尝不是作恶的帮凶。”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理解我今日的选择了。”黄明海并不否认,“放下一段充满麻烦的关系,你未来会有无数可能,会遇到一百个一千个林恩宁,找到人生的新起点。”
“立冬,趁你还有的选,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李立冬却说:“那您当年也不该花那么多钱给石一的姐姐治病,您应该在她确诊得癌的时候就马上离婚蹬了她,趁早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说不定比魏文华更好。”
“你…”黄明海微怒,“石静不一样!她是我的结发妻子!”
“林恩宁也不一样。”李立冬夺回手机,边说边解开安全带,快步走到舱门口。
黄明海突然大声道:“飞越南的航班这是最后一班,你留下的结果就是葬送前程,十年的打拼因为一个女人回到起点,值得吗?”
“值得。”
李立冬留下两个字决然离去,黄明海跌回座位怔然望着关闭的舱门。
石一刚把行李箱放好,转头见李立冬下了飞机,见黄明海呆坐在那里,他急忙跑过去问道:“董事长,李总怎么走了?他不去越南了?”
黄明海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摆摆手说:“随他去吧,明天不论出什么新闻,你都不要惊讶,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什么意思?董事长,您的话我不明白。”石一茫然地看着他,黄明海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化成一声长叹,改口道:“既然立冬走了,你就坐这儿吧。”
石一拎着包坐在李立冬位置,飞机很快起飞。
黄明海失魂落魄地靠在椅背上,心中的忐忑、不安、懊悔和愤恨交织到了一起,让他精疲力尽。
他偶然转脸见到少年人清澈的眼眸,忽然说:“你好多年没叫过我姐夫了。”
石一怔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姐都去世好多年了,您也有了新太太,有小魏总在,我再叫您姐夫就不合适了。”
黄明海没有说什么,只是过了半晌轻轻说了一句,“以后不会再有小魏总了,你该叫姐夫就叫。”
“啊?”石一更茫然了,“小魏总他怎么了?”
黄明海把脸转向窗外,望着逐渐沉下的云层,“你跟立冬这么久,你觉得文涛是他的对手吗?”
石一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十个小魏总也不能把李总怎么样!李总不论能力还是人品都远盛那个魏文涛。”
“是啊。”黄明海缓缓闭上眼,“我把你留在他身边,就是想让你好好学学。可惜立冬这个人,正是因为太过执着和恩怨分明,才…。算了,或许明天太阳升起,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李立冬了。”
“董事长,啊不,姐夫!”石一彻底被他说懵了,“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黄明海阖眼而笑,“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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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冬一下飞机就给陈雅惠打了电话,陈雅惠正连夜赶到滨北人民医院,两人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碰了头。
宁月的母亲在走廊哭了一夜,专家会诊之后表示清醒的几率不大。
宁月的父亲拿着视频报了警,警察在医院简单讯问过之后便将嫌疑人目标锁定在林恩宁身上。
只不过打120把宁月送到医院的人也是林恩宁,却不知道为何,她在警察来之前突然消失了。
陈雅惠一见李立冬,就抓着他说道:“中午的时候,宁宁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一个受伤的女孩,她还给我转了医药费,可具体怎么个情况她也没说啊!刚才警察还拿着一个视频问我那里面推人的女人是不是林恩宁,我当时就蒙了!这怎么可能呢?!”
陈雅惠越说越急,“宁宁怎么可能杀人呢?她跟这女的无冤无仇,这一定是个意外!”
“林恩宁呢?你能联系上吗?”李立冬来的路上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是关机。
陈雅惠也摇头道:“她关机了,打不通。”
宁月的母亲突然从对面扑了过来,“不是意外!姓林的就是故意的!我女儿一定是为了给我们讨回公道,才被她下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