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陈承有点为难。
陈雅惠说介绍个同学来体验生活吃吃苦，权当赞助他点饭费，给200块钱就行。
但陈承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不过，左右都是哄孩子玩，他就顺着陈雅惠的瞎话继续编下去，“那先签个协议吧。”
李立冬签了名字立马开工，让陈承想不到的是，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力气。
一袋60公斤的实验室材料，跟水泥一样种，一上午他搬了50多趟，连正规装卸队的工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行了行了！快歇歇吧！”陈承现在反倒怕把他累坏了，没法跟陈雅惠交代。
本来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想到人家来了撸起袖子真干活。
“你小子还挺有劲儿啊～”陈承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家是农村的吧？”
李立冬接过水垂眼道了声谢，然后坐在地上闷头拧着盖子。
见他表情疏离冷淡，陈承笑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是农村出来的。”
李立冬抬眼。
农村出身，能吃苦，力气大，不擅交际，一双眼藏着不谙世事的稚气和倔强。
跟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一样。
眼前这个小伙子不禁让陈承想起当年。
他打开钱包，掏出5张红色钞票递给李立冬，“拿着吧。以后不要做这种苦力兼职，学不到东西，又浪费时间精力。我没有歧视苦力劳动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耽误了学业。”
见李立冬愣在原地不拿钱，陈承把钱折起来塞进他衬衫的口袋，“好不容易考出来，就算是缺钱，也要干点技术活，最好能跟以后找工作衔接起来。”
陈承点了根烟，放到嘴里以后冲他撩撩手：“回去吧。”
李立冬愣愣地看着陈承，然后鞠躬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陈承对着他的背影抽完这支烟，然后摸出手机，给陈雅惠打了个电话。
“对，嗯，走了。人不错，呵呵。你这位同学，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
韩恒下了课，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晃神看见林恩宁抱着书走在他前面，和舍友们说说笑笑拐进了女生宿舍。
韩恒张开嘴想叫住她，却又闭上默然立在原地。
这几日他想了许多，但总结一条就是：不甘心。
除了身高这点他无法改变，韩恒自问没有任何地方比李立冬差。
林恩宁追不上也就罢了，但结局如果是输给一个农村人，这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
不行。
韩恒站了一会儿后，掏出手机，拨通亓琛的电话，“喂，琛哥，我是小韩。”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带着礼。
韩恒叫了十份麻辣小龙虾送到篮球馆，这份价值千元的宵夜，让人很难对他恶语相向。
“我是诚心来道歉的！”
韩恒又拎了两箱啤酒，一脸真诚地笑着，“琛哥，对不起，以前是我有眼无珠狂傲自大，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从认识您以后，终于知道我们C大的篮球打得跟屎一样，真的…。”
”打住！”亓琛立刻抬手，“大可不必自损八百啊，你们C大什么水平咱们心里有数。”
“琛哥！我真的想跟你们交个朋友！”韩恒边说边打开啤酒箱，拎出一罐当场干了。
大家都很奇怪，不明白这人今天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但他一个C大的，在别人学校就算作妖也作不出什么太大风浪。
亓琛思量片刻，走过去也拿了一罐，打开之后跟韩恒碰了一下，“要是真心来交朋友，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他举起易拉罐向大家一举，“对吧？！”
“对！”
众人一拥而上，一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从那天开始，每个周末的训练，李立冬都能看到韩恒。
每个周末训练完之后，韩恒都会请球队吃一顿大餐。
一连三个周，李立冬终于忍不住问亓琛，“队长，他为什么总来咱们球队？他不是C大的吗？”
“人家就是来玩的。”亓琛满不在乎道：“一个富二代，图新鲜而已，过两天激情过去就不来了。何况人家每次来都不空手，咱又没啥损失。”
亓琛说完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接着看向窗外。
最近两个周末，林恩宁做完家教会来等李立冬，然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再去晚自习。
果然见到林恩宁的身影，亓琛拍着李立冬的肩膀，挑眉笑道：
“终于在一起了？”
说话间林恩宁已经推开球馆的门走了进来，李立冬脸瞬间就红了，“没、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可我瞅着，你这个朋友不普通啊。”
亓琛哈哈笑起来，“走吧，别老让人家姑娘等，你今天早点撤。”
李立冬被他推出场地，与迎面走过来的林恩宁撞了个正着。
球队顿时起了哄，只有韩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笑不出来。
他观察着两个人，几次下来，有一个发现。
以今天为例，从见面到出门，李立冬只是帮林恩宁拿包，并没有其他肢体语言。
几个周下来，除了音乐节那次，再未见过他们牵手。
所以…
韩恒觉得这个墙角应该能撬得动的。
五分钟之后他借尿遁离开球馆，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在食堂找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