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便好奇,和贺媛一同在城楼上看了看这几个新来的官吏。贺媛当时也见到了夏湘,只是夏湘没见着她而已。
这一看是父亲手下的官,贺媛也不怕遇到骗子,直接让人撤了屏风,她和夏湘面对面坐着饮茶吃点心,再听着台下的戏文。
当然,主要还是聊佳肴。这一聊就聊到茶楼的早茶单换成菜单,该吃中午饭了两人还没停下来。
那俩幕僚还等着夏公子跟这姑娘说完话,他俩来说两句。
一看这情势俩人便没讨嫌,默默地去逛广州府了,不打扰年轻男女说话,是一个不讨嫌的中年人基本素养啊!
而在此时新安迎来了一批从倭岛回来的水师,季将军和县丞一起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
呃,新安一个小县城,再盛大也有限,不过是宰猪杀羊,新安酒畅饮而已。
他们不能跟成郡王回帝都吃皇上的接风宴,实在遗憾。
季将军感同身受,加上自己马上就要升官了,这一高兴,酒宴摆了足足三天,让新安满城百姓也跟着欢庆。
所有将士皆在痛吃痛饮之际,只有阿力一下船衣裳都没换,抱着头盔就往沈家奔去,却只见赵衙役在打扫院子,给花盆果树浇水。
不禁问道:“沈大人呢?”
赵衙役忙拱手道:“都去帝都了!已有两个多月了!”
阿力原地愣了一会,赵衙役忙道:“我来烧水,盛校尉洗洗换身衣裳吧!”
阿力一扫驴棚,一只头上顶点红毛,一只头上顶点绿毛的两只大白鹅冲他‘鹅啊鹅啊’地大叫。
看来两只鹅还记得是他抓了它俩,大青自是去鹅山庄了。
他便辞了赵衙役走路往鹅山庄,还没走到就听一群孩子大喊:“阿叔,阿婶,阿力叔回来了!”
沈明远那个大方脑袋忙迎了出来,接着出来的还有扶着腰的荷花。
明明大半年没见,沈明远和阿力相视一望,却觉昨日还在一起喝酒一样,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就是对荷花,阿力也觉得像亲人一样。先问荷花:“你腰怎么了?伤着了?”
荷花笑意盈盈地一手扶腰一手摸肚子,沈明远嘿嘿直笑,脸红红地道:“你嫂子有孕了!你要当叔叔了!”
阿力再次愣了几息,沈明远以为他会说恭喜,不料他却道:“这肚子还没大起来,你怎么就扶上腰了?”
荷花学佳肴,仰着鼻子吸一口气,然后翻个大白眼:“我先学学不行吗?扶腰也是要技巧地!”
……
阿力就这样在鹅山庄住下两天,好好吃了几顿饱饭,剃了胡子修了头发,穿上荷花为他做的新棉衣。
然后跟季将军交待了一番,自己先快马去追沈家兄妹。
他看着舆图算时间,沈家兄妹是坐海船往江南,此时肯定已经到江南了。
他若用急行军的速度快马去追,估计追到他们也到帝都了。
那就不用想着能在半路追上,直接往帝都去就对了。
哪条路走的最快就走哪条路,带着荷花和沈明远准备的两大包干粮衣裳,还有一包银子。
呃,阿力自己也有军饷的,他认为挺多的,走到帝都不成问题。
第382章 旅游不累人,穷游才累人
可沈明远一问他到底有多少银子之后,立即给他一包银子,足有两百两。
直说如今沈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穷,一路上不需要自己摘野菜打野味吃。
路上别委屈了,住好的客栈,吃好酒好肉,给马也喂好料,完全把阿力当一家人。
阿力很是自然地接过银子,拍拍沈明远的肩膀,沈明远以为他要说些感激的话,正竖着耳朵要听,却听他道:
“一路上你有打到野味吗?”
沈明远瞬间想到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跟妹妹吹牛说打猎极好,结果一路就猎到两只鹌鹑养着吃蛋。
一瞪阿力:“你能耐!你能耐你一路打猎去!”知道你箭术好,用得着在我面前显摆吗?
阿力摇头道:“我有银子,我不用!”沈明远气的都想把银子要回来了!
送走阿力,沈明远和荷花总有种诺大的新安,无个可来往之家的感觉。
佳肴和沈明觉在的时候,沈明远亦觉得这新安就是家乡,没一点生疏。
现在佳肴和大哥都走了,他跟荷花俩带着十几个孩子,还有包括佳肴的几个作坊、商铺日日要巡视,看账。虽然忙碌的很,心中却总有种孤寂的感觉。
沈明远还怕荷花孕中心情不好,从不在她面前显露,只盼着大哥佳肴能尽快回来。
也给乐安去了信,知晓荷花有孕后,母亲和岳母该过来一个,那时家中也该热闹一些。
却说佳肴一行在江南分成三路,雪藕独自一人坐荣成号返回新安,四叔带着冰桃去乐安,佳肴和沈明觉坐官船转运河去帝都。
佳肴见荣成号还没走,并且载了许多商行的货物,想着雪藕来江南也不能白跑一趟。
便也买了许多江南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的丝绸,让雪藕带回去新安做小衣用。
沈明觉替雪藕说话:“人家一个姑娘家独自走这么久够辛苦了,你还弄这么多货给她,她又是个实心的,一路准盯着货不敢分心。
就像你说的,银子是赚不完的,少赚些又何妨,别让雪藕那么累了。”
雪藕忙道:“婢子不累的!反正一路是在船上,成郡王的船也不怕遇到意外,待货到新安,婢子找车送回作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