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离得远便看到成郡王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然后,眉就一点点皱起来了。
她本能地有点怕,大老板啊!一皱眉不是扣分红就是你哪里没做好。
在新安阳光山庄那么久,为了分红,佳肴已经能很准确地读懂他的微表情,这表情,绝对是生气了!
想也是,大老板五远八远给你送嫁妆来,你还让人家在码头等,怎么着也该提前三五天披红挂彩的欢迎啊!
佳肴忙小心提醒谢清涛:“王爷生气了,一会说话小心点。”
一行人走到成郡王跟前,才行完礼,成郡王便盯着谢清涛道:“人从帝都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来到你永平谢家才几天?怎么瘦弱成这样?”
谢清涛额头生汗,只觉是被佳肴的娘家人怒问一样,忙道:“回王爷,我们一路骑马疾行,娘子身体是亏损了些。”
成郡王又居高临下地瞄佳肴一眼,人瘦了,还梳起了难看的妇人髻,真是丑死人了!
这就是你天天心心念念的情郎,嫁给他也没见你有多开心啊?
成郡王内心戏再多,面上也不显,瞄了佳肴两眼便道:
“你长兄长嫂领了圣旨去巡视河南道的农桑,本王要去倭岛,刚巧路过江南,便受你沈家所托,将你的嫁妆带来。”
佳肴忙行礼道:“多谢王爷!劳烦您跑这一趟了!还请快到谢宅休息。”
成郡王倒不怎么想去谢家,不知为何,他就是看谢清涛不爽,看整个谢家人都不爽!
直接道:“先抬嫁妆吧!来人,将沈家的嫁妆抬下船。”
亲卫们抬嫁妆的功夫,成郡王扫一眼跪着的谢氏族人,问佳肴道:“你在永平可有难处?”
顿时,下面跪着的里正、族长、徐氏等谢氏一族,皆惊慌不止,生怕佳肴说个什么,这王爷手一挥让那些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的士兵把他们给捅了。
有心思灵活的先一步叫出来:“少夫人是我们谢氏一族的宗妇,我们全族人都尊着敬着,绝对不敢有人为难啊!”
谢氏族人连连磕头,不知是磕成郡王还是磕佳肴,七嘴八舌地道:“对对,我们都敬重少夫人,绝不敢为难!”
佳肴冷笑一声:“谁是你们的宗妇?我早说,这个宗妇请我当,我也不会当!”
成郡王抱着双臂看戏一样,看来小沈在永平的日子也不无趣啊!这时他瞄到沈四叔,见他也面有红肿处,好奇问:
“你是跟那些妇人打架了?本王一来就看到她们的破面妆了。”
沈四叔眼角一跳,我就是再没品,也不会跟村妇打架啊!
却也没在成郡王面前多说,大有种家丑不好外扬的感觉。便依着嫁妆说事,含糊道:
“我们来永平走得及,没带什么东西。佳肴的婚礼办的仓促,这些人嘲讽沈家女儿没嫁妆,我气不过就捶了几个人。”
成郡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早知道就提前几天出发了,都是母亲非拖着他参加什么诗会茶会的,帝都的那些贵女,他一板脸个个都吓成鹌鹑,哪有一个讨喜的!
想到这里,他看一眼佳肴,这个到是不怕他的, 可惜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而自己还得帮她送嫁妆!这缘分,找谁说理去!
他看向寒星:“你在干什么?”
自然不是问寒星现在站在那里跟个木桩似的是在干什么,而是问沈四叔跟人打架他在干什么?
寒星面无表情:“我已经把那些人打断一只手一只腿,扔到牛棚里了。”
成郡王往前走两步,看着谢氏一族:“看来小小永平镇很是非凡啊!竟然连皇亲贵女都不看在眼里!”
里正和族长吓的匍匐在地:“不敢,不敢啊!真是有小辈不懂事,无意冒犯了少夫人和沈家贵客!”
族长大喝:“徐氏!还不出来给少夫人赔礼!”
徐氏跪爬着到佳肴脚边,一边磕头一边打自己的嘴巴:“少夫人,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我鬼迷了心窍!求您大人大量原谅小妇人。”
又忙从怀里摸出黄玉印章:“这,这个是您的,谢氏宗妇是您的。小妇人绝不敢有冒犯之心啊!”
他们只知道谢夫人郑氏出身山东大族,全国遍地有郑家的官员,郑氏是不能得罪的。也就郑氏病的快死了,他们才敢嚣张一些。
怎么也没料到,这沈氏竟然也有这么大的靠山!早知如此,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非议沈氏啊!
永平其他家族则是又看笑话又害怕,且看他谢氏一族在永平地头蛇一样嚣张了百年!如今不让让本家嫡系正支,唯一的官身自立门户。
还百般看不起少夫人沈氏,镇上流传沈氏的传言皆是谢氏一族传出来的,说什么没嫁妆,不受沈家重视,不远千里跑来冲喜……
现在看看吧!人家的嫁妆不论抬不论车,是论船的!还是楼船,一船人都能装近千人,别提能装多少货物了!
还是一个皇族王爷送嫁妆,人家王爷还当众说了,这沈氏是皇亲!现在看来人家的嫁妆买下这个永平镇都不成问题!
哈哈,听说谢氏族长一家为了宗妇之职,才屡次冒犯郑氏和沈氏。现在看看,宗妇他们倒是弄到手了,却将谢氏最有前途最有财力的一家人给弄没了。
还弄的结怨结仇了!这可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也不是抱着金鸡蛋不要金母鸡,这可是自断臂膀,自掘坟墓,无颜见先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