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养了一段时间的伤,蒋翱让他为长公主和周老先生迁坟,就埋在玉柳城。他现在替父母守陵,至于朝廷要如何发落,还得摄政王做主。”
这个人也是可恨可怜,坏人当的不彻底,好人又没做到位,在北疆和大周皆无容身之地。如今北疆灭了,且看摄政王留不留他了。
“阿力你以后在哪呢?是回漠北守边疆,还是在帝都做侯爷?”
阿力偏头看向和玉:“这个得听媳妇的,还要听小舅子的。”
和玉大窘,在桌子下面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奈何他大腿上的肉都硬,没把他掐痛,自己的手倒痛了。
阿力夸张地哎哟了一声,佳肴掩嘴而笑:“确实,你要在哪里,可不就得听媳妇娘家人的!”
哈哈,这天下文武官员,都得听阿力小舅子的!
和玉娇嗔地白了阿力一眼,又瞪了一眼笑的眼睛弯弯的佳肴,起身道:“我去陪婧姐儿玩,不理你们俩个胡说的。”
阿力一本正经:“你去陪婧姐儿也好。”
和玉疑惑:“为什么?”
“总得先学学带孩子的本事啊!我瞧佳肴领孩子的本事就挺厉害的!”和玉拿帕子甩了一下他的脸,转头走了。
到了晚上,佳肴哄俩孩子睡觉,寒星就找阿力聊天,他对阿力跟和玉在草原上的经历不怎么感兴趣。
人家感兴趣的是大周火器怎么歼敌?阿力如何排兵布阵?
待佳肴哄睡了孩子,就准备一壶新安酒一壶西域葡萄酒,几个小菜和水果,跟阿力、和玉还有寒星,在能看到月亮的窗前,赏月听水声,说笑聊天。
但凡佳肴跟阿力凑一块,那就有说不完的话。和玉又对阿力之前的事感兴趣,总拉着佳肴问。
佳肴光捡好听的说,有时候穿插一两件阿力的糗事,就引得和玉掩帕而笑。
有时和玉端着精致的琉璃杯,喝口甜香的葡萄酒,看着月亮,感叹道:“还是咱们家乡的月亮好看。”
她扭头看到身边的阿力,再看看对面笑意盈盈的佳肴,恍惚间有点隔世的感觉,我真的回到大周了吗?真有种做梦的感觉啊!
几人坐到灯花爆了又爆,结了又结,月上中天才回房歇下。
翌日早餐时佳肴偷偷跟阿力说:“我感觉和玉内心还有担忧的事,也可能是在北疆时吓到了,你私下多安慰安慰她。”
阿力挠挠头:“我也感觉到了,可我不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
“会不会是你俩的婚事?”
“反正我此生,非和玉不娶!”
佳肴踮脚拍拍他的肩膀:“嗯!就是这个态度!一定要公主知道。”
两人没看到,和玉轻盈的脚步在外面一闪而过,然后和玉回到房中,想到一事有些担忧,又有些委屈和不知如何启齿的难为情。
中午船到了杭州,阿力笑问和玉:“想去杭州城逛逛吗?”
和玉眼睛一亮,又摇头笑道:“不了!兴师动众的,逛也没法好生逛。”
阿力出主意:“不如你换身衣裳,我的衣裳你穿不了,穿寒星的新衣裳。我悄悄带你下船,咱们逛到晚上再回来。”
和玉顿时来了兴致:“好啊!悦真姐姐和佳肴都扮过男装,我还没扮过呢!”
很快佳肴送了一身寒星没沾身的新衣裳,一应鞋子、帽子都是新的,和玉穿上还真是个翩翩公子,就是阿力实在太高大,站在她身边,完全像个大家公子的保镖。
阿力又问佳肴:“你想进城逛逛吗?”
佳肴摇头:“我带孩子进城太麻烦了,并且你俩走了,我得留下来给你俩打掩护,应付拜访的官员啊!”
佳肴给他俩一包碎银子,和一叠银票,悄悄叮嘱阿力:“公主喜欢什么你就买下来,不方便拿就给点钱让人送到船上。”
寒星悄悄送他俩下船,佳肴母子三人就在船头看热闹繁华的杭州码头。朗哥儿吵着要下船,佳肴就哄他有拍花子的,下船太危险。
婧姐儿吓的躲到母亲的怀里,仰头睁着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怯怯地问:“娘亲,拍花子长什么样?”
佳肴随便比划:“有的长的奇怪,一看就不是好人。有的长的像好人,专门拿糖果和零嘴哄小孩子。”
正说着朗哥儿突然扯佳肴的衣袖:“娘亲你快看,那里有个人长的就很奇怪。”
佳肴一看,一颗大方脑袋,正在岸前对着这艘船探头探脑,似在打量船上是什么人。
那一瞬间,佳肴心里想的是‘不会吧!除了我二哥,还有人脑袋这么方!’
然后就看清了‘不会!除了他还真没人长这么方的脑袋!’
怪不得昨夜灯花结了又结,原来今日有亲人要重逢啊!
佳肴让冰霜打开另一边的窗户,难掩欢喜地对着他挥手:“二哥!”然后令人驾小船带他上船。
沈明远比佳肴还要不可置信,这船上竟然坐的是佳肴!尔后他是又蹦又跳,一脸欢喜地叫道:“佳肴!朗哥儿,婧姐儿!”
婧姐儿吓的往后缩:“娘亲,这个拍花子还知道我们的名字。”
佳肴忙解释:“这是你们的二舅舅!朗哥儿你忘了二舅吗?小时候人最喜欢去他家赶鹅了。”
朗哥儿皱着小眉毛想了一会,然后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是盼盼哥哥家的二舅。”
然后他就冲到窗口,大喊道:“二舅!二舅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