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敏郎脸就拉了下来,这人真烦。
玉流记着自己来的目的,拒绝:“那倒不必了,我不是来玩的。”
嗯嗯,敏郎暂时放心了。
“那好吧,”秦辜幸有些很微妙的可惜,看着隔壁跟树一样直愣愣的敏郎,咧嘴,“那我们……就继续正事吧。”
不知是不是为了迎接她的来访,玉流发现本该是青楼最热闹的时辰,极乐天今夜的人却不多。
秦辜幸似乎看出了玉流的疑虑,解释道:“鄙人做生意,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行,太过也不行。今日人太和,所以少放了几个牌子,大家也休息休息。”
玉流:“秦楼主真是位好老板。”
秦辜幸:“玉大人看人真准。”
玉流微微笑,她倒是想,可人心哪有这么容易被看清?随口应了句,观察了眼周围。
她心里记着事儿,说不定进去后就不好问了,趁着现在人不多,秦辜幸又在前头走,拉着敏郎故意落下两步,悄声问:“你先前怎么也走了出来?”
敏郎还停留在她主动拉着他的情绪里,骤然听见她发问,清澈的眼眸迷惑了:“啊?”
玉流:“我挑的时候。”她在里头挑得沉浸,挑到一半一抬头发觉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了。
“噢,大人说那时候。呃……因为,太、太羞了……”他不是很想记住那些玩具的样子,“我怕晚上,会做噩梦。”
噩梦?怕不是春梦吧。玉流无奈,拍拍他:“你进去后记得跟着人,别瞎走。”万一走错路,照他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的。”
错过敏郎眼底的锋芒,他看起来真的听话极了。他让玉流先走,落了一步距离的人沉沉地看着她挺秀的背影,低声笑了。
回到之前。
秦辜幸出来,让玉流自己选。
未及,身后脚步声响起,又出来一位。
门合上,隔绝了声音。
秦辜幸抱着胸,嫌弃溢于言表:“听说你现在叫敏郎?真会取名字,还有这张脸,你从哪里偷来的,够纯呐。”
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被敏郎直接拍开:“我引导她过来不是让你给她看这些的。”
敏郎冷脸沉声:“不要带坏她。”
“坏?所以你在气我带坏她?讲讲道理,你家玉流什么时候不坏过?”秦辜幸乜了他一眼,讥诮,“再说了,我看你想被她玩得很,用这种损招将人骗出来,真不怕事儿没成先被她一剑杀了?”
敏郎烦他,没什么好脸色:“我心里有数,你的手别伸长,没其他的话我进去了。”
“别啊,我还没说完,”秦辜幸拽住他,“说真的,要不我帮你一把?”
敏郎敏锐地探查到了秦辜幸的不怀好意:“不用。”
“怎么,还吃宝儿的醋呐,那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玉流男女通吃。”
敏郎皮笑肉不笑:“呵,我看你就是想坑我。”
“啧,我哪有你这么小心眼,我这是好心,”秦辜幸道,“大不了就是你再被玉流刺一剑嘛,兄弟一场,有我在,一口断头饭总是有你吃的。”
敏郎嘲弄地笑了几声,转身就要走。
“哎,我可是真心疼你演来演去,不说累不累,肉渣都还没吃上一口吧,”秦辜幸不拦着,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好好想想,今时不同往日,本楼主给的机会从来也只有一次,真的……不用吗?”
第17章 两道门
◎“他不仅点了,还点了两个”◎
极乐天的正大门前,被夜风吹得晃动的牡丹花灯下,玉流衣袂轻摇。
“你们怎么分客人要什么?”她问。
秦辜幸抬手:“这儿进来,有两条道。”
随着秦辜幸指向的方位看去,在团团堆簇的牡丹花下,藏着一道小门。
原来是这样,极乐天有两个入口,一道女,一道男。你说没藏吧,也藏了些,藏了吧,它就在那儿等着,真是近在眼前不可见。
秦辜幸不知转了什么地方,门从里侧打开,他撩起衣袖扬手:“二位,请吧。”
玉流走进小门里,朝着四周看了看,同大门那边差不多的摆设,只是这儿的布局更为狭窄,昏暗,还有扑面而来的阴冷。
等敏郎也不情不愿地进来后,秦辜幸合上门,在两人身后笑得格外诡异,心道:从这时候起,好戏就正式开场了。
不料玉流跟后脑长了眼睛似的,差点将他逮个正着。
得亏有面具挡着,秦辜幸能应付过去,僵着笑迈步上前:“世间男子好面子,断袖又不是什么好名声,我要赚钱嘛,就布这样的好地方。”
“客人谨慎,我们更要谨慎。一般嘛,生客都是由熟客亲自带过来,或者自己来主动说的,”秦辜走到玉流身侧,听起来很温和地说,“可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做足了功课,直接找对了地方。大人知道这个他是谁吗?”
其实自秦辜幸和敏郎说到男子后,玉流就有了点预想,这会儿他又问出来,更是坐实了。
她平淡道:“安德明。”
“一点惊喜都没有啊,”秦辜幸略带遗憾,接着说,“我的人问他是谁引荐的也不说,大手一挥就抛下银票,再问,身边的护卫就要拔剑了。做生意嘛,见血多麻烦,就放他进来了。”
什么见血,是钱到位了吧,玉流都懒得戳破这一听就很违和的谎话,接上后续:“他进来点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