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苏眠棠微愣。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想向他说明来意，但出于对定制者隐私的保护，还是改了口，“我是她的朋友，今天来探望她。”
朋友？
老人惊讶地张着嘴巴，似乎没想到，自已的重孙女会有容貌如此美丽，身份如此尊贵的朋友，犹豫了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请她进来。
“那你跟我进来吧，她在阁楼上，最近状态不好，请您多体谅。”
“好。”
苏眠棠跟着他走进院子时，听到了躲在房间里一些孩子的窃窃私语。
“她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像仙女一样……”
“越漂亮的雌性，越危险！”
“对！快躲好，小心她用信息素把你抓走！”
她忍不住笑了。
谁给他们灌输的这些思想？
见她走上楼，孩子们纷纷探出脑袋。
“她上楼了！”
“是去欺负艾米姐姐的吗？”
“那可怎么办啊？她这么漂亮，信息素一定很厉害，森哥又不在，没办法保护我们！”
到了阁楼，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了起来，踩着‘吱吖吱吖’作响的楼梯木板，苏眠棠担心老人会摔下来。
“爷爷，这里有点陡，我自已上去吧。”
老人身形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称呼，还是担心，只是紧张的脸色莫名轻松了许多。
“没事，你自已上去，她可能不开门。”
“咚咚——”
他敲响了门，里面传出一道低低、恹恹的声音，“谁？”
“艾米，是祖爷爷。”
“门没锁。”
他推开了门，朝苏眠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
少女点了点头，刚要迈进房间，就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加上艾米脸上的伤疤给人印象也很深刻，她一直清晰地记得她的模样，和现在完全不同。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脸色也泛着黄气，明明是白天，却穿着一袭睡衣，乱糟糟的头发也未梳理，只双目无神地靠在床边，望着外面树上一片片落下的叶子，精神状态极差，连她进来了都没看一眼。
她尝试喊了一句，“艾米小姐？”
她才稍微有点反应，转过脸看到她，像是在阴沉沉的天气中，看到了一道刺眼的阳光，“是你。”
“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没有信息素，但是……”她说着，自嘲似的，移开了目光，“你这么漂亮，就算是没有信息素，一定也有很多人喜欢，不像我……”
“我现在在科学院工作，这是您托陆院长专门为您量身定制的肉毒素强力祛疤药剂。”
她放下手中的药剂盒。
不料，艾米听到‘强力祛疤’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表情厌恶，声音也陡然变得尖利，“拿走！”
苏眠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它没用！从小到大，我打了多少药剂，用了多少药膏？没一个有用的，就连星球上最昂贵的祛疤露，都毫无作用，快拿走！”
“可是这个……”
“这个怎么了？有什么不同吗？打下去能立刻生效吗？能立刻让我的疤痕消失吗？”
肉毒素虽然是目前治疗伤疤最好的手段，但立刻……
“不能。”
“那还不快拿滚！”
“艾米小姐……”
“我让你拿滚！”
艾米情绪激动，一边吼着，一边还从床边冲过来，拿过药剂盒，重重地从阁楼上摔了下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苏眠棠有些心疼地看着。
不过现在最值得关注的，是她的状态。
仇恨的目光，颤抖的身体，像是陷入了某种疯狂，又像是重度抑郁、焦虑症的表现。
“滚啊！”
“你也滚！”
“你还站在这里，是想像别人一样嘲笑我丑陋的面容吗？”
“艾米小姐，您不必在意一些无关紧要人的想法。”
她怕刺激到她，想转身离开，但更怕一离开，以她现在的状态，会转身从窗户跳下去。
“不在意？哈哈哈哈……”艾米看着她，忽然大笑了起来，“你不在意，是因为天生美貌，受尽追捧，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痛苦，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度过的，每个人都嘲笑我，每个人都厌恶我，我生不如死啊！”
她说着，竟忽然转身，真的要从窗户跳下去。
苏眠棠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
“艾米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用信息素试一试吗？”
“什么？”
艾米神色微怔。
“但是，你要为我保密。”
‘嘭——’地一道玻璃药剂碎裂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刚刚下来的老人停住了脚步，躲在房间里的孩子们也纷纷担心地跑了出来，就连潜藏在暗处的一双墨绿色蛇瞳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有打架的声音，一定是那个漂亮仙女在欺负艾米姐姐！”
“冲啊！冲啊！快去保护艾米姐姐！”
是信息素的味道……
她来这里，是调查到了他的身世，想用他们来威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