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聂二婶家有事儿,就留了苏星若自己在磨坊。
半下午的光景,老村长派了个孩子来喊她,说是有她的信。
谁会给她写信?
念头一闪而过,苏星若就想到了韩扬。
他回部队也快一个月了,应该已经安顿好了吧,难道来信叫自己去随军?
在下洼村生活了这么些天,苏星若已经习惯了不怎么方便的生活,还有不太干净的生活环境,磨坊的活儿也清闲,不够的工分还能拿韩扬的津贴去买。
平心而论,这样的生活,悠闲且自在。
苏星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憧憬随军生活了,毕竟这里还有她的韩小乖,那只山狸子傻了吧唧的,她要真走了,谁来喂它呀?
韩扬的信是一周前到的,不过因为乡邮员少,下洼村又只有这么一封信,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送来。
跟信一起还有个包裹,苏星若谢过老村长,抱着东西出来,也没再往磨坊去,而是直接回了家。
家门口,爷爷眼巴巴得望着大青山,见苏星若回来忙问道:“韩小乖呢?它是不是跟着你去磨坊了?”
苏星若白天是在磨坊外头见过它,但刚才去老村长家,却没注意。
“爷爷,韩扬寄了东西回来。”
“走走走,进屋拆!”爷爷一高兴,哪儿还顾得上韩小乖。
苏星若把信递给爷爷,找来剪刀拆开了包裹,里头竟然是一卷布料,红底绿花最喜庆的那种颜色。
这……难道是给自己的?
“扬扬眼光不错,这花色喜庆,你穿上肯定好看!”爷爷笑着把拆开的信递给苏星若,“你来念,爷爷这眼睛啊……看不清那蚂蚁大的字儿。”
苏星若一阵恶寒,默默把布料放在一边,拿起了信,苍劲挺拔的钢笔字,是苏星若没料到的工整。
韩扬在信上说,他的伤已经全好了,部队驻地已经开始建设,估计再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接过去了,信的末尾还说,他上战场那两年的津贴已经申请了出来,估计下个月会一次性发放,叫苏星若记得去公社领。
叫她去领钱哎!
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男人!
苏星若强忍着笑意,把信读完。
爷爷一个劲儿的点头,“嗯,伤好了就行,下个月记着去领钱。”
“知道了,爷爷。”
“把这料子拿去,做身新衣裳,瞧你这一天到晚就那么一身衣裳,连个替换的都没,还是扬扬想得周全。”
苏星若想拒绝,但看爷爷那满意得表情,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知道了,爷爷。”
这花色就算再流行,她也是不会做成衣服往身上穿得,不过倒是可以考虑给韩扬做一身,毕竟这布料是他挑的。
不过针线活她也不会,真要做还得去公社找裁缝,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苏星若回屋把布料收进了柜子里,看天色不早,就进了厨房。
做好饭习惯性得站在门口喊那只山狸子,可喊了好几声,都没见它出来。
爷爷也一脸忧心得拄着拐杖出来,“那小东西会不会在磨坊里睡着了?”
磨坊里没窗,真要被关进去,它还真出不来。
刚才出来的匆忙,苏星若还真不确定,有没有把韩小乖给关到磨坊里,思来想去,晚饭胡乱扒拉了几口,趁着天还没黑透,她准备去磨坊确定一下。
省得它真要被关进去,等明天一早聂二婶进去再给吓着了。
出门时天还没黑透,等她走到村里,脚下的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村里虽然通了电,但没人舍得用,整个村子一团漆黑,苏星若只能小心翼翼得摸黑往前走。
好在磨坊的位置比较显眼,她路也熟。
好容易摸到门口,却发现磨坊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她走得时候,没锁门么?
苏星若站在门口正疑惑,却听到磨坊里有人在说话。
“就刘保国那病秧子,听说你要嫁给他,说不定一激动就嗝屁了,到时候咱们的孩子名正言顺就是他刘老四的孙子,咱们俩面上风光,也不耽误快活,一举两得,万一刘老四一激动也嗝屁了,那矿上……还不就是咱们俩说了算呢……”
第39章 被发现了
“啊……你别乱摸!”
苏小梅的声音拐着弯,可苏星若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咱们俩好些天没快活了,小梅,好妹妹,求求你可怜可怜哥哥我……”
“不行!刘前进,咱们事情还没说完呢!”
“什么事儿啊?不是说好了么,就让刘保国当冤大头,给咱们孩子当便宜爹,多好啊!乖,乖小梅,快疼疼哥,哥哥求你了……”
苏小梅还想再说什么,但脱口而出的,尽是娇喘。
苏星若听得目瞪口呆,抬头看看月亮,想起了那天在回村的小路上,见这俩人衣衫不整得从玉米地出来。
当时就猜到他俩关系不一般,但猜到跟亲耳听到,区别还是挺大的。
尤其这俩人话里的信息量……
苏小梅在跟矿长刘老四的儿子刘保国说亲,已经是下洼村人人都知道的消息了,可她怀了刘老四的侄子刘前进的娃,还要让刘保国当冤大头,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响啊!
指不定韩扬回来前这俩人就已经搞到了一起,要不就算韩扬被部队撵回来,可那两百块的彩礼也不是个小数目,李桂花就能那么听话的让苏小梅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