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两人,仔细瞅瞅,还挺有夫妻相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小两口幸福就好。
贺正启吩咐保姆开饭,“行,吃饭吧,晚上留这边休息,好不容易凛安带了孙媳妇回来,就陪家里住一段时间,不然老头子也太寂寞了。”
听老爷子说得可怜兮兮的,贺凛安承诺:“行,我们陪您住着,您开心了吧?”
贺正启却看向棠韵,“棠韵,愿意跟着凛安住这边吗?”
呆愣的棠韵怔住了几秒钟,脑子里只闪过贺凛安在签结婚合同时说过的,婚后没打算分居,也没打算离婚。
她本来以为两人住一块,会有磨合期的,老爷子这话一说,直接拉快了进度。
“哦哦,好,我们都愿意陪爷爷一起住。”棠韵很快反应过来。
饭桌上,很安静,贺家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没有人说话,都静静吃着。
棠韵时不时看见身旁的男人,他手指骨节分明,吃饭极其优雅,手腕上带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他静静吃着,棠韵却有几分心神不宁,总忍不住看向他的方向。
他注意到了棠韵的异样,以为女孩紧张,侧了侧身,凑到她耳边,“慢慢吃,不紧张。”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洒到女孩脸上,顿时棠韵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他既然强大,存在感太强,无法让人忽视。
稳了稳心神,她努力忽视身旁的男人低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等贺正启放下筷子,棠韵才接着放了筷子,贺正启唤了一声,“程妈,把我书桌上的东西拿来。”
“好。”厨房来的佣人应声而去。
这时,贺凛安也放下碗筷,拿过餐巾纸对折,擦干净嘴,低声问旁边的棠韵,“吃饱了吗?”
棠韵:“吃饱了。”
程妈也从楼上书房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包,贺正启拿过递到棠韵手里,“棠韵,第一次上门,爷爷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棠韵看着老爷子手里沉甸甸的红包,直接顿住了,习惯性看向旁边的贺凛安,男人点点头,示意她收下。
老爷子举着红包的手悬在空中,棠韵只好接过,“谢谢爷爷。”
“行吧,你们住的地方程妈会安排好的,我先上去了。”
“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
棠韵将红包递到贺凛安跟前,“你收好。”
男人只睨她一眼,哄小孩似的语气:“你拿着买糖吃。”
棠韵听到耳朵里,有些哭笑不得,就没见过拿这么大红包买糖吃的,肯定都上万了。
然后两人一起上了楼,贺凛安的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门,极致的灰白感扑面而来。
“进来吧。”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棠韵抬脚,迈步走进贺凛安的私人空间。
卧室很大,旁边是很大的落地窗,中央是一张大床,棠韵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眉眼清冷,应该是高中时候的贺凛安。
注意到棠韵的眼眸,男人主动解释,“老爷子喜欢这张照片,便一直留着了。”
棠韵点点头,看到墙上框着一幅书法,字体遒劲有力,笔触老练。
男人走到她身边停下,“小时候总坐不住,被老爷子抓着练书法,练着练着就喜欢上了。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若有似无拂过棠韵的耳畔,她浑身颤栗了一下,只觉压迫感太强,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一步。
她又注意到绿色的皮椅上,放着一把大提琴。
“你会拉大提琴?”
“学过,要听吗?”棠韵点点头,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一身西装的男人,俯身拿过小提琴,站好姿势,调整好琴弦,随着他手指摆动,一首《欢乐颂》缓缓拉了出来。
曲毕,贺凛安放好大提琴,棠韵自动鼓掌,“很好听。”
跟专业的比起来,没啥差距。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样多面的贺凛安,任何女人都容易爱上。
贺凛安转身,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谢谢。”
紧闭的空间里,气氛沉了几分。
还是贺凛安打破了安静,“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棠韵倏地抬头,“洗什么?”
贺凛安嘴角噙着笑意,“洗澡。”
“你去……吧。”一下子说起了洗澡的私密话题,棠韵开口,差点咬到舌头。
“行。”见棠韵神情紧张的模样,贺凛安也不忍在逗她了,打开衣柜,找出干净的睡衣,头也不回去了卧室里浴室。
棠韵听到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只觉得手足无措,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她走到自己的包包前面,拿出老爷子送的沉甸甸红包,打开,一扎扎红色的人民币出现在她眼前。
只随意瞟了一眼,棠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多了吧!
貌似有十万!
第24章 悠长 “别动,就这样睡。”
像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似的, 棠韵直接把钱放在了床上。
“在看什么?”身后,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
棠韵回头,就见到了从浴室出来的贺凛安,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头顶软硬的发梢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了敞开的浴袍领口, 露出一块结实肌肉。
下意识的,棠韵一时觉得口干舌燥,她舔了舔下唇,指着床上的红包,“爷爷给的钱太多了, 有十万。”
男人听到,径直走到她身边, 彼此隔得很近,贺凛安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透过薄薄的浴袍传到了棠韵的鼻尖。
“没事, 爷爷拿给你买糖吃的,收下吧。”贺凛安一边擦头, 一边低笑。
“可……”
确实太多了, 棠韵不觉得她应该收这个钱。
“无事,你拿了老爷子才安心。”贺凛安大手抓着毛巾,擦了擦湿发。男人周身的气息,强烈笼罩在女孩周边,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瞟,哦了一声, 想做点什么显得气氛自然点。
随即她走到放包的位置,打开背包,手忙脚乱开始翻找手机,手没抓稳,包里的物品洒落了一地。
顺着物品滚动的方向,棠韵清晰看到彭雨送的没开封的粉色小盒子,好死不死地落在了贺凛安跟前。
空气滞固了几分。
棠韵心似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她压根来不及做什么,就看到裹着浴袍的贺凛安,已经弯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那个盒子。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盒子上,在灯光下折射出透明的光晕,男人直起身,目光落在盒子上的字样,打量几秒钟后,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草莓味的?”贺凛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原来你喜欢这个口味。”
棠韵只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这会她动了不是,不动也不是,解释更不是,半天,她声音细若蚊吟,“还给我。”
男人看到眼前女孩通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后,男人修长的大手,出现在她视线里,棠韵接过,连忙塞到了包里。
男人抬脚走了几步,把地上洒落的物品,都一一拾起,放到了棠韵的面前,“去泡澡,里面可以放水。”
“谢谢。”快速把东西收好,包包的拉链拉好,棠韵道谢后,快步走到了浴室,关上门,背靠门,蹲在地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几分钟后,在起身,缓缓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太尴尬了!
真要命。
她在浴室磨磨蹭蹭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紧紧裹着睡袍趿着拖鞋走了出来,贺凛安衣着整齐地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上面啪啪打字,看起来是在办公的样子。
见到来人,男人抬眸一下,又很快收回了视线,“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棠韵眼眸环视两周,见床上的被子还是之前的模样,看样子贺凛安都没来这边。她又仔细瞅了瞅男人坐着的沙发,对比了下,他的大长腿应该无处可放吧。
上前两步,她看向贺凛安,抵了抵鼻尖,才说,“还是我睡沙发……”
男人起身,把笔记本合拢后随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朝大床的方向点点,“你去床上睡。”
又见男人朝门口的方向喊去,棠韵怔住了一下,下意识喊道,“贺先生您不睡吗?”
“我去换睡衣。”贺凛安紧盯着她的眼眸看了一下,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棠韵后知后觉,总觉得男人的眼眸别有深意。
趁男人还没进来,棠韵一把掏出包里的手机,快速关了大灯,只留下壁灯,然后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她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点开微信,给彭雨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