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韵迟疑了几秒,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直视贺凛安的眼眸,“哪怕被拒绝?”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学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哪怕被拒绝也无妨,她的世界里,听到的各种各样的言语,都是因为会被拒绝,所以想说的话,也没必要说了。
原来,也可以勇敢表达自己,不用考虑结果。
男人凝视她的眉眼,开始循循善诱:“因为表达你的想法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说出来,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也行一开始没有人听到,你说的次数多了,对方才会知道 ,然后引起重视。”
顿了几秒,贺凛安又补充了一句,“一开始就把属于你的权利让渡出去,再拿回来就难了。”
棠韵哦了两声,想起自己在家里的状态,一开始父母偏心时,她也有过反抗,从大学到参加工作,父母的偏心越发明显,她也很气愤,但大多时候她的想法都被棠父棠母压抑住了,渐渐地,她变得不爱发声了,觉得表达没有用,因为没有人听。
可贺凛安告诉她,只要坚持发声总会有用的,属于自己的要争取,要坚持,才是对的。
原本一直以来,堵在她心底的郁闷,因为贺凛安的言语,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她也非常聪明,马上照做,“贺凛安,可以一起去旅游吗?我请你。”
说完,这一次她的眼眸不再避开,而是直勾勾看向贺凛安漆黑锐利的眸子,贺凛安满意点点头,“可以,等我十分钟安排完工作。”
“好耶,我去请假,我领证了有五天的婚假,这样我们可以旅游一个星期。”听到贺凛安的肯定回答,棠韵心里乐开了花了,想到还有五天婚假,一时间觉得这个周末太美好了。
等贺凛安起身去打电话,她也直接拨了护士长的电话,那边也没为难她,听说她是休婚假,立马就答应了,护士长还在电话里祝棠韵玩得愉快。
等挂了电话,棠韵还有点不适应,原来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么容易?
根本就没有难度。
沙发上,贺凛安捏着手机,男人声音低沉 ,“周挺,把这一周的时间给空出来,能推的都往后推,推不了的让副总裁去对接。”
周挺不敢不听贺凛安的,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贺总,确定是一个星期吗?”
不是他要为难贺总,他是助理,自然不敢为难贺总,只是原本就定好的工作,突然要空出一个星期,要知道贺总之前是工作狂那种,周挺真想不到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贺总的工作直接摁下暂停键,他好想认识一下。
贺凛安:“一个星期,工作上的事情一个星期后再找我。”
男人态度坚决,是说一不二的口气。
周挺麻着胆子又多问了一句,“贺总,您这边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还有,下面的人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
不然,贺总平白无故的一个星期不再公司出现,他怕不好对其他人交代。
主要是没人相信。
“我和少夫人去度假,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棠韵见贺凛安挂了电话,眼巴巴走来,站在他面前,见男人笑了,她才敢开口,“时间安排出来了?”
贺凛安点点头,“当然,这也算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必须安排出来。”
棠韵看着倚门而站的贺凛安,他身穿简单的白色衬衣,底下是黑色西裤,气质凛然,随随便便都是可以出道的程度。
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昨晚她睡到也算是赚大发了,微眯的眼眸就有些收不住。
贺凛安看她一副得逞的模样,摸了摸她的下巴,故意逗她,“擦擦,口水要流出来了。”
棠韵小脸一红,哑着声音,“哪有……”
男人拍拍她的臀部,“去收拾行李。”
两人各自去收拾行李,贺凛安拎着行李上楼,站在客厅里等人。
见到棠韵拎着箱子下来,连忙抬脚走过去,接过女孩手里的箱子,“想去哪里玩?国内还是国外?北方还是南方?”
棠韵顶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笑笑,光想着要去旅游,却还没确定位置,有点好笑的感觉。
棠韵没多想,脑子跑出一个地名:“想去云南大理。”
贺凛安扬眉,“可以。”
其实去哪里旅游,他没啥意见,他平常工作很忙,很少有休假时间,这一次棠韵想去,她难得任性一次,他也愿意宠着她。
短短几个小时,当棠韵再下飞机时,感受到了大理舒服的温度。
比起京市,大理高了二十多度,她身上厚重的羽绒服穿不住,贺凛安扬眉看过来,见她脸色通红,“衣服是租的,不舍得脱?”
棠韵刚想反驳,视线里看到男人就穿着单薄的西装,从京市到下飞机,他都这样穿,一点都不怕冷似的。
她脱下羽绒服,里面穿着一条黑色包包裙,勾勒出细致的曲线,男人的眼眸在她起伏处,落了落,随即收回视线。
他单手拎着两个箱子,拿过女孩手上的羽绒服,挂在胳膊上,空着的另一只手,牵住了棠韵的手腕。
站定,马上有一辆奔驰SUV停在两人面前,戴着白色手套,穿着制服的司机,走到男人面前停下,恭敬招呼,“贺先生好,贺太太好。”
贺凛安微微颔首,牵着她上了车后座,司机整理好行李箱,上车,朝酒店的方向开去。
刚过完年,正是旅游淡季,一路开车下来,人不多,环境很好,体验感也很好。
车子很快停在酒店门口,贺凛安带棠韵去房间,才放好行李,贺凛安就拉开了他行李箱外侧的拉链,掏出里面的药膏和棉签,看向正站在窗户边欣赏外面美景的棠韵。
男人信步走到她面前,“棠韵。”
她没回头,只应了一声。贺凛安见她看着美景,如痴如醉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他站在女孩身后,结实的胸膛贴上女孩纤细的后背,薄唇凑在女孩耳边,温热的气息撒了出来,“涂药。”
棠韵没反应过来,“涂什么药?”
终于收回视线,却直接对上了男人要笑不笑的眼神,她瞬间懂了,脸色噌的一下红了。
“我自己来。”棠韵紧张吞了吞口水,避开男人的视线,完全不想跟他直接对接。
怎么这种事还有人抢着做?
能不能给她一点自主空间,这种事醒来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他帮忙,实在太害羞了。
昨晚她被贺凛安折腾到睡着,男人亲自帮她上的药,那会儿她不知道,所以倒没事。
此刻她非常清醒,一想到那个画面,呼吸都要乱了。
“你看不见,我来方便些。”贺凛安忽视掉她的害羞,故意说道。
“我可以的。”接过男人手里的药膏和棉签,她快步走向了旁边的洗手间,还顺手反锁上了门。
见女孩落荒而逃的样子,贺凛安笑着转身,他只是逗逗她,想让她放松些。
几分钟后,棠韵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她清了清嗓子,“等会去哪里?”
贺凛安,“去洱海,带你去拍照。”
“好。”
两人出了门,贺凛安腿长脚长,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旁边是穿着白色裙子的棠韵,两人踩在青石板路上,偶尔经过的人,眼眸都会闪过惊艳。
阳光透过薄雾,温柔洒落,贺凛安静静牵着棠韵的手,往洱海的方向走去。
男人回眸,看到棠韵白色长裙,随轻风摇摆,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清新脱俗,好似自带花香。
走到一座古香古色的城楼面前,男人停下,“这是拍照的好地方,要不要试试?”
棠韵将发尾的碎发捋了捋,“可以。”
贺凛安拿起手机,设定好角度,连拍了好几张。
男人走到她旁边,低低出声,“还能走吗,还是我背你?”
棠韵睨他一眼,故意说道,“想你背我。”
贺凛安一听,直接蹲在她面前,“你上来。”
棠韵看到眼前男人宽阔的后背,眼底发热,索性直接跳了上去,贺凛安大手捞起她的臀部,特意紧了紧,防止她掉下去。
一路上,棠韵伏在男人宽厚的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味,男人衣摆时不时扫过她的小腿,带着微微的痒意。
棠韵不自在,动了一下。
察觉到棠韵的微小动作,贺凛安出声提醒:“别乱动。”
随即他托着女孩臀部的手掌,稍稍收紧,男人指尖的温度,透过长裙传来,她抿紧唇,果然不动了。
漂亮的眸子,在男人凌厉的下颌处,停留了几分钟,“要不我自己下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