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脸啊。
苏青一脚把她踹到一边,“你自己活得好好的,不养活自己的孩子,却丢给我养?凭什么?”
叶素才不会跟她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啊一声,扑上来,跟苏青撕扯在一起。
正在这时,进来了几个人,正是郭世鑫他们。
“都是一家人,别打了!”
苏青将叶素扔到地上,一回头就看到了郭世鑫,她怒从心头起,“郭世鑫,你还活着!”
郭世鑫有些尴尬的笑道,“商宁,好久不见。”
“你不是死了吗?十九年前,清水河里只找到了你的衣服,我还给你建了个衣冠冢。”
吕氏说道,“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世鑫根本没死,他被叶素给救了!”
郭世鑫扯了一下吕氏的袖子,吕氏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人,叫褚妍,他们两个一起把世鑫给救了。”
褚妍?那个褚姨娘?
这俩人救了郭世鑫?是他的救命恩人?
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跑进门来,正是褚姨娘,气喘吁吁的站在郭世鑫身后。
郭世鑫说道,“商宁,十九年前,我掉进河里,被叶素和褚妍给救了。。。”
“所以你就娶了他们两个?一个当夫人,一个当小妾?”
“呃。。。”
郭世鑫也知道很不合理,“我那时候失忆了,他们又对我有恩,所以我就以身相许了。。。”
他再也编不下去了。
“所以呢?郭盈是叶素的女儿?郭月是褚姨娘的女儿?”
褚姨娘忙不迭的点头,“商宁,谢谢你帮我养郭月,这几年辛苦你了,以后还是我来养吧。”
褚姨娘被郭盈的死状吓了一大跳,不行,她得把自己的女儿给要回来,要是也养死了可怎么办。
郭世鑫那边五个人,苏青这边一个人,人数上的差异给了郭世鑫莫大的信心。
“商宁,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
苏青搬起炕上的箱子就朝他们砸过去,“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郭世鑫没想到苏青如此暴躁,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疼的他捂着肩膀叫出来。
但既然已经撕破脸,他们根本不管苏青信不信,苏青打骂她的,郭家人忙乎自己的。
郭世鑫叫人将郭盈和刘林的尸体装裹起来,在屋里设了灵堂,准备第二天一早埋掉,然后就收拾收拾走人。
正在此时,谭兴又返回来了。
原来,他回到县衙后,将命案上报给县官,被县官好一顿说,督促他务必找到郭盈和刘林的死亡原因,否则无法结案,他只能无奈返回。
谭兴一看到郭世鑫眼睛就亮了,“这不是金昌文,金老板吗?你怎么在这里?”
郭世鑫暗道不好,这谭兴是个贪的,经常到他家去打秋风,每个年节都得不少银子孝敬,属于雁过拔毛的那种人。
“谭爷,说来话长啊。”
谭兴一听,这金昌文就是郭世鑫?郭盈是他的女儿?这三个女人都是他的?
哈哈,这可热闹了。
谭兴意味深长的瞅瞅郭世鑫,这种鬼话骗骗女人还行,想骗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衙役,还嫩的很,瞧瞧这谎话编的,漏洞百出,谁信谁就是傻子。
他绕着郭盈和刘林走动了两圈,“来人,将这两人的尸体搬到县衙去,我们要开棺验尸。”
叶素一听急了,“官爷,不要啊,给我可怜的女儿留个全尸。”
“官府办案,不得阻拦,否则唯你是问!”
就这么着,郭盈和刘林的尸体被抬走,到县衙的停尸房一解剖,结果很快出来了。
这两人的心脏和舌头,被小虫啃噬过,吃的干干净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
这个结果惊呆了整个县衙的人,以前也有人被老鼠咬死,但都是先从外面啃起,像这种只啃舌头和心脏,而身体完好的死法,还是第一次见。
“莫非,是武林中人出现了?或者是养蛊的人?”
县衙里的人百思不得其解,案件毫无进展。
再说苏青这边,郭世鑫带着郭衡吕氏,还有郭月,将值钱的东西一搬,直接走人了。
郭月走的也毫不留恋,虽然她是商宁养大的,但是吕氏也偶尔会带她去见褚姨娘,他们之间并不陌生。
一听说她有爹有娘,还富贵的很,小孩子的心马上就偏了,跟苏青到了一声别就走了。
“哐当”一声,大门被无情的关上,整个二进的院子里只剩下苏青。
夕阳西下,空荡荡的院子显得非常寂寥,以前不够住的院子顿时空旷起来。
此时,苏青唯一的念头就是,女人,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能养别人的。
否则的话,哪怕你付出全部心力养她,她一听说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就会弃你而去,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商宁从二十岁到三十九岁,一共十九年的时间,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落下,悲哀啊。
夜深了,苏青穿上夜行衣,出了家门,朝郭家奔去。
郭家厅堂里,正在大摆宴席,除了叶素,其他人都在,一家子坐的满满当当,桌子上鸡鸭鱼肉,酒水饮品,摆的满满当当。
褚姨娘跟个花蝴蝶似的,一会儿敬酒,一会儿说些俏皮话,逗得大家乐呵呵。
苏青又跑到后院,叶素一个人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要如何惩治这家人呢?
要让苏青说,那就是让爱钱的丢了钱,让怕死的丢了命,让受利者无家可归。
第150章 养母难为9
苏青又出了郭家的大院子,去了一趟县衙,昏黄的灯光下,谭兴和几个手下正在商量。
“头儿,这个案子根本找不到凶手,这可怎么办?”
谭兴也气恼的很,“大人说一定要捉拿住凶手,但仵作说是小虫啃咬的,但有这种毒虫的人,要么是武林中人,要么是滇南养蛊的人,都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一个手下进言,“头儿,像这种无头案件,咱们就像以往一样,随便安排一个人就行了。”
“是啊,头儿,如今郭世鑫等人已经搬走,只剩下一个商宁,她一个女人,既无长辈,也无兄弟,更无孩儿,妇孺一个,正合适。”
另一个人补充道,“当时,郭盈和刘林遇害时,她也在家里,要这么说,她也脱不了干系。”
谭兴也心动了,“行是行,但是,证据可不好找。”
“要什么证据,把人拿来,先打几板子,再上夹棍,疼痛难忍之下,她就招了,再不然,打死了,也可以说是畏罪自杀。”
“行,就这么着了,明天就去办!”
苏青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官府办案为何如此儿戏?
怪不得古代的冤假错案特别多,这些衙役缺乏现代办案手段,又急于结案,干脆自己整一个凶手出来。
群狼环伺,商宁的日子不好过啊,她一个单身女人,到底惹了谁了?没有依靠,就活该受欺负吗?
苏青从县衙出来,看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时间还来得及。
她又回到郭家,酒足饭饱之后,郭家众人都沉沉的睡去。
苏青在前院找到一间空屋子,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布袋子,将之前没收的私盐全部装到里面去,足足几百斤,够砍头了。
出了屋子,苏青又掏出一袋子盐,一点点撒到地上,沿着屋门口一直洒到了大门口,然后又撒到了胡同口。
忙完这些,苏青又回了县衙,谭兴几人东倒西歪,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啪嗒!”
一个小石子滚过去,谭兴惊醒了,“谁?”
又一个小石子扔到地上,外面裹着一张纸,谭兴有经验,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郭世鑫今天刚运了一批私盐,就在前院的屋子里。”
谭兴一看就兴奋了,又来钱了!
他将手下人叫醒,“走,这次不能再扑空了!”
整个县衙的人都出动了,比查命案可积极多了,命案搞不好会死人,但私盐的案子却能搞到钱。
点着火把,谭兴走的飞快,刚拐进胡同,谭兴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了。
他弯腰一看,地上白花花的一溜东西。
白的!
他捡起来尝尝味道,盐!
谭兴兴奋了,捉住现行了!
“估计是盐袋子漏了,沿着这盐往前走!”
众衙役沿着地上的盐,拐进胡同,到了郭家门前,他们没有叫门,而是跳进去把大门打开,然后又一路找到了空屋子,找到了那几袋子的盐。
“哈哈哈哈!”
谭兴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给我把郭世鑫等人抓起来!”
一声令下,整个院子被火把照亮,郭世鑫迷迷糊糊的刚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大门就被踢开,几个衙役闯入,将他从炕上拽了下去。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郭世鑫,郭衡,吕氏,叶素,褚姨娘,郭世鑫的三个儿子,还有刚认亲成功的郭月,全都被押了出来。